师兄,收收黑泥(185)
林笑棠沉默,放空思绪。
她睡相平日很好的,和陆应星睡那几天躺下和起床一个姿势,安稳地分居两头。
云清漓身上是有磁铁还是涂了迷魂香?她怎么能这样?
是不是交流得太深入了?
涣散的目光凝定,聚焦于半掩的衣衫下。
清削劲骨,雪覆青峰。
确实涩。
忽闻一声慵懒的嘤咛,浅褐眼眸缓慢睁开,欣赏美色被抓了个正着。
“师妹?”
刚睡醒的人一脸茫然,看着她,像受惊的小鹿。
林笑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抬手拢紧敞开的衣领,淡淡道:“师兄衣服没穿好,我担心你着凉。”
说完,抓住自己的被子,作势要滚出过于慷慨的胸怀——
然后被一把捞了回去。
“这样啊,那我该怎么感谢师妹呢?”
尾音拖得很长,清冷的眉眼被笑意所融,灼灼生华,眼底有化不开的情欲。
林笑棠被那眼神所慑,有些呼吸不畅。
“师妹好像不太会呼吸。”
像蛇。
勾了上来。
祂垂眼打量微张的双唇,感到它吐出了幽幽气息,眼皮一挑,看到涨红的脸,眼波荡漾。
本体悄悄地、悄悄地,绕上散落的乌发,打了个松散的结,在身下铺成隐秘的罗网。
林笑棠既在祂怀中,也在本体怀中,跑不掉了。
祂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师妹呆呆的,要熟透了,变成了可口的样子。
“不如我来教你吧。”
一边说着,一边靠近,试探着底线。
“好不好?”
气息随问句呼出,吐到唇瓣上,引起细微的战栗。
问完,人果真不动了,乖巧地等待着。
像振翅欲飞的蝶,眼睫颤了下。
林笑棠情不自禁,以吻代答。是她主动开始的,吻着吻着,却丢了主导权,被亲得七荤八素,什么也思考不了。
“师妹,换气呀。”
刚换了口气,又迎了上来。
无欲无求是假,贪得无厌为真,醒来什么也没做,就累得气喘吁吁。
林笑棠被亲毛了,瞪着罪魁祸首,问道:“你怎么这么熟练!”
祂用指腹蹭了下肿胀的嘴唇,温和道:“师妹忘了,我们每天都会亲。”
“每天?!”
“嗯,师妹提的,让我好好练习。”
“……”
“师兄练得不错吧?”
林笑棠两眼一黑。
造孽哟,她把人调成啥了?
林笑棠大致摸清两条鱼的性格,对脚踏两只船的走向做出初步推测。
她对攻略对象无感,喜欢上了朝夕相处的师兄。攻略之余,展开猛烈攻势,拿下了这朵高岭之花,明面上亲密无间,暗地里颠鸾倒凤。这点从身体的熟悉感就能看出。
陆应星懵懂无知,底线一步步被降低,对眼皮子底下的奸情熟视无睹,而云清漓却十分强势。他不知道她另一边还钓着自己的好友。
至于那个口头婚约,搞不好就是奸情差点被撞破,仓促之下扯出的安抚借口。
她怎么答应成亲?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如此看来,她真是一个很没道德的屑。
林笑棠不禁狠狠唾弃自己。
愣个神的工夫,云清漓又昏昏欲睡,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困得不行。
他强打着精神,唤道:
“师妹。”
“嗯?”
“你现在喜欢我吗?”
云清漓固执地撑着眼皮,好像不给答案就不会善罢甘休。
林笑棠看着他。
先前那些有关失忆的困惑有了解答。
记忆在脑子里,爱却是在心里的。
心脏永远不会遗忘。
从心脏泵出的血液流遍身体,所以身体也记得。
答案很明确了。
话到舌尖,林笑棠却没说出口,默默看着期待的目光消失。
这样是不对的。
她喜欢上了一个不能喜欢的人。
爱与存在的哲学太深奥了。
林笑棠想得脑袋疼,拿开搂腰上的大手,一点点蛄蛹出怀抱,爬回了自己那边。
和情人腻歪完,该去跟攻略对象打卡了。
林笑棠穿好衣服,简单挽了个发髻,出了房间,看到陆应星坐在小板凳上,灶台生着火。
“早,云兄还好吗?”
“师兄在睡觉,应该没事。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不乱动就不疼。”
“吃完那些丹药能好吗?”
“嗯……难说。”
“我先去洗漱了。”
“好。”
林笑棠站在院子里刷牙,思索起丹药的事。
陆应星手里的伤药所剩无几了。他自己每天都要吃,现在又加上云清漓。
云清漓那边不知有多少……
听说她剑医双修,自己也会炼丹,储物袋的伤药要多一些。
要是能打开储物袋就好了。
陆应星研究过她的储物袋,说上面有一层复杂禁制,暴力拆解会毁掉里面的东西,不知她的亲传师兄能否解开。
送来的干粮快吃完了。
林笑棠带着银两去村长家买干粮,一想让一条鱼在家守着另一条鱼,有种荒诞的好笑。
村长家在杀猪,说要拿到十五的大集上卖。
林笑棠想着给两个伤员补点油水,顺便买了一条肉。
村长拿不出那么多干粮,表示等赶完大集再给她送去。
林笑棠问道:“村长,你家有烈酒吗?”外敷伤药没有了,村里这条件弄不到金疮药。
村长摇头,回道:“有个酒商在村里歇脚,姑娘要不去那儿问问?”
“酒商在哪儿?”
“秀珍、秀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