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收收黑泥(60)
“所以何白凤真的……没本事吗?”
“有点脑子,但不多,还不用在正道上,就是草包一个。”
见小徒弟沉吟,凌虚真人说道:“为师听说戴小子之前对你有偏见,以为我的乖徒弟也是怂草包,找上门把他臭骂了一顿。”
林笑棠呆了一呆,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有人撑腰的感觉太幸福了。她恍然大悟:“难怪他找我道歉来着……”
两件事的顺序其实是反过来的。落星谷一面之后,这件事才传到凌虚真人耳朵里。这位护短的师尊二话不说就杀到戴初蒙跟前,把他狠狠说了一通。
凌虚真人说道:“师尊告诉你这些不单单是为了说绯罗骨,也是希望你和戴小子之间不要心存芥蒂,别把这个疙瘩带到望舒城。”
点出来的几人和戴初蒙走得近一些。他想小团体应该也是以戴初蒙为中心,而大徒弟和他不对付。要是小徒弟也疏远,那师兄妹很可能就游离在队伍之外了,这样不太好。
“师父放心,我已经和他说开了。”
“好好好,小棠儿最懂事了。”
凌虚真人的心放回了肚子里,某条坏狗的心却起伏不定了。
祂把林笑棠送回屋子,随她走进去,也不说话,只是一味盯着看。
林笑棠催了一声,见祂不挪步,心想,坏狗不会又不想去了吧……正想着劝说的说辞,祂突然靠近,上身下压,两只手摁在梳妆台上,把她逼弯了腰。
彼此的气息氤氲在呼出的热气里,烛火在浅褐色中晃动,似要焚尽娇小的身影。
祂冷着脸,一字一顿地控诉道:
“师妹,你变心了。”
【云清漓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为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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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妹宝,危。
第34章 生气
找来道歉。
师妹和它见过面。
说开了。
师妹不讨厌它了。
明明每天都在一起, 怎么还是没看住师妹的心?人类的心就这么善变吗!
委屈和嫉妒促使本体慢慢膨胀,气球似的鼓了起来,一寸寸爬上梳妆台。
林笑棠的身前、背后,都被祂牢牢占据了。
人类需要朋友这种东西, 祂从没反对师妹和其他人类往来。
交往的时间有长有短。有时会短暂地碰个面, 有时会离开一个下午, 有时几乎是一整天。
祂都默许了。
因为师妹很听话,来往前总会和祂说一声。即使不在身边,回来后也会从头到尾说一遍。
师妹的心现在不完全属于祂, 但分给祂的是最多的。祂参与了每一次分配,没有哪个人类能够撼动这个分量,可出现在对话中的“戴师兄”冲击了这一认知。
师妹
没提和“戴师兄”往来的事情, 它独独隐瞒了这件事!
“戴师兄”本来有“讨厌的”限制,算不上“朋友”, 但它现在变成了最特殊的那个。
师妹的心是不是也分给它了?分出去多少?超过祂了吗?到喜欢的地步了, 还是说胜过了喜欢?
那双眼睛丧失了一贯的淡然,明明是那样寡淡的眸色,乍一看却比最深的墨色更为浓郁。强烈的占有欲在其中翻滚,烹炸着负心的人类,仿佛要带着她堕入十八层地狱, 不化作灰烬势不罢休。
一个月的努力付之一炬。
林笑棠心在滴血。坏狗的压迫感前所未有的强, 眼睛睁得极大,瞳孔涣散无光,像深渊投来的注视。她感觉自己被沼泽拥着, 掉进去就出不来的那种。祂的状态很危险,只怕没那么容易糊弄了。
该怎么解释好呢?
“你喜欢上戴初蒙了是不是?”
祂快要气炸了,师妹连句解释都不说, 它承认自己变心了!
“没有——”
“撒谎,你就是不要师兄了!”
方才还在埋怨不开口,结果一听到声音更气了。
解释来得这样迟,已经不是下意识的想法了,思考粉饰后的回答毫无可信度。
只有撒谎才需要时间反应。
师妹在撒谎,它移情别恋了。
眼看越描越黑,林笑棠暗自叹息一声,干脆放弃辩解,搂住脖子,将能言善辩的嘴另作他用——
亲吻祂的脸颊。
被一朵花蹭到脸,愤怒的恶犬僵住,呲出来的利齿瞬间收了回去。
微张的嘴呼出一口气,哑火了,似乎带有火焰熄灭的余温。
躲闪的身体摊开,小小的师妹抱住祂,提供不了任何依靠,然而心脏莫名有种被烫到的感觉。
“我要师兄,这样可以证明吗?”
声音小到刚好能听见,贴着耳朵说的,呼吸激起一阵奇妙的战栗,每个字在脑海中来回滚动。
师妹的手指点在亲吻过的地方,轻轻戳了下。圆圆的眼睛挑着,满眼都是祂:“我只亲过师兄。”
万般情绪搅动着胸腔,像吃下一颗青果,咬下去是涩的,可果肉又是甜的。怒火平息大半,余焰勾起了丝丝缕缕的委屈。
祂还是有些气,质问道:“师妹为何瞒着我去见它?”
“我怕师兄生气。师父和宗主知道我和他闹得不愉快,想让我和他重归于好,让我过去见面。师兄也知道师命难违,我只好去了,想着师兄知道以后会不高兴,就没告诉你。对不起师兄,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泼完脏水,林笑棠默默向两位师长道了个歉。坏狗要是知道见戴初蒙是她自己的意愿,一气之下兴许能连夜闹到宝药山去,再哄回来可就难了。
祂垂眼看她,仍旧神情淡淡,不过脸上的冰霜出现一道裂痕,眉宇变柔和了,没那么凌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