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收收黑泥(76)
云清漓在向他证明什么?证明自己是个不知廉耻的
小人?
林笑棠在山上住了那么多年,见过几个人?知道男欢女爱吗?他怎么敢的?怎么敢诱使懵懂无知的师妹,让她对他做那种事?
这次是亲脸颊,下次又会做什么?
戴初蒙紧握拳头,怒气膨胀到某个瞬间,突然被针尖扎了下,噗地一下泄没了。
林笑棠真的不知道吗?她会不会喜欢上了自己的师兄?像那些痴迷着云清漓的女修,所以心甘情愿地献吻。
她那么依赖云清漓,对他生出爱慕也不是没可能的。
可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知道亲吻意味着什么吗?
谁教过她?她又是从哪学的?
这种事师尊教不了。
还是云清漓。
可他怎么教的师妹,就算是表达喜欢的亲吻,怎么能躲在假山后面?那不就跟——
三人。
婢女,护卫,管事。
林笑棠,云清漓,他。
戴初蒙面红耳赤,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拳头止不住在抖。
做师兄的有教导师妹的义务。他要找林笑棠问清楚,不然当不起那声“戴师兄”。如果她真是白纸一张,他会把那些事原原本本地教给她,然后找云清漓算账。
云、清、漓。
真是白瞎这三个字!
当事人之一的林笑棠睡完觉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无极宗追查魔族活动痕迹,七人组团去月娘庙打探消息,依旧是便衣出行。
祂没穿新买的衣服,换了常穿的朴素衣袍,可看着却比昨日还要意气风发。
林笑棠感觉那一吻还挺值当的,故意道:“怎么感觉师兄今天格外好看?”
祂被哄得很开心,看看师妹绑的新发带,笑呵呵道:“不如师妹好看。”
穿过垂花门,迎面便是正厅。
戴初蒙坐在正对着门的交椅上,支着脸颊,另一只手摊着,疑似在转铜钱。
正厅除了他没别人。
林笑棠要攻略,并不在意戴初蒙对她的看法,只是共处一室难免有点尴尬。她停了下来,说道:“师兄,要不我们晚点再进去吧?”
祂已经发现戴初蒙看了过来,眼挑着,带点胜利的感觉,坚决道:“不,现在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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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黑泥哥:戴初蒙长眼不就是为了看这个吗?
这周放完啦,家人们下周见。
第43章 月娘庙
坏狗一意进屋, 林笑棠劝不动,只得硬着头皮迈过门槛。
铜钱转到食中两指间,戴初蒙并指一夹,眼皮掀起, 瞧见死对头满面春风, 正要发作, 却听到一声“戴师兄早”。
视线一偏,只见林笑棠在后面,大大方方地冲他笑着, 像个没事人一样。
戴初蒙收紧手,拇指放在铜钱上,使劲摁了下去, 边缘卡进掌心的软肉,心思百转千回。
假山层叠曲折, 视野受到诸多限制, 而且林笑棠那时被圈在怀里,会不会不知道自己被看见了?他若贸然责难云清漓,会不会伤了她的自尊,让她觉得难堪?女儿家大抵是不愿在别人面前谈论那种私事的。
最终,他平和地笑了下, 对着林笑棠一个人, 回道:“早。”
林笑棠瞥见戴初蒙眼下的乌青。这个世界的人还是相当保守的,她估计那一吻给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难为情地坐到交椅上——离戴初蒙最远的那一把。
坏狗落座, 突然小声叫她:“师妹。”
林笑棠以为祂有悄悄话要说,把耳朵凑了过去,结果只是一句:“叫叫你。”
假山后的刺激之吻像是给坏狗打了兴奋剂, 祂今日说的每句话都像是在笑意里滚了圈,声调都微微上扬。
狗高兴,狗藏不住,狗看了看讨厌的人类,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林笑棠将坏狗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啧,蔫坏。
她轻轻拍了下祂的手背,教训道:“师兄,不要挑衅。”
两人一泥的尴尬气氛很快被陆续进来的同伴冲淡了。到齐后,七人简单商量了一下调查方向,坐马车来到了众多谜团的聚集地。
月娘庙位于西城郊,坐北朝南,傍太虚湖畔,几乎到了望舒城边缘,但香客却往来如织。马车滞塞难行,在双行道上相会时需得减速缓行,不然会有剐蹭的危险。
七人早早下了马车,跟随人潮从旁边的小径行至庙前,线香的清冽弥散在空气里,令人心旷神怡。登上台阶,手边的石壁刻着月娘升仙图,石头被摸得光滑发亮。石壁整体是凹下去的,最底下有一条突出的长平台,堆满了铜钱,数目客观。
许嘉云惊讶道:“香火钱就这么摆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就不怕被顺手牵羊?”
百花生回道:“大家可能畏惧神罚吧,就像不要再太岁头上动土一样。”
程源联想到死相凄惨的受害者,喃喃道:“莫非拿走会发生什么?”
旁边一老妪挎着放贡品的竹篮,闻言插话道:“小哥是外乡人吧?咱们月娘庙的铜钱拿了也无妨。老吴头前年孙子害病,就是借了这里的钱抓药,后来手头宽裕了,他连本带利地还了三倍呢!”
戴初蒙问道:“所以这算是……香客自发的善堂?”
“是月娘心善,”老妪也摸出几枚铜钱放到了钱堆上,又道,“急用钱的管拿,等手头轻快了再还。若有人贪心——”檐角下的铜铃正巧无风自动,叮咚一响,她朝庙门努了努嘴,接着道:“你瞧,月娘都听着呢。”
祂看着香火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