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帝王夫君竟是灭世魔头!(100)
夏浅卿在心底松了口气。
回身之时,就是在众美人恶狠狠盯着她的目光。
许是因为“瀛主”刚刚取走一条性命, 这些美人儿既惊且惧,即使对她这个“新获宠爱”的美人儿厌恶的厉害,却始终不敢上前为难。
就是嘴上闲不住。
一会儿问她是哪里人,一会儿嘀嘀咕咕小声道她容颜粗鄙, 分明靠着面上的妆容撑持,一会儿又道她是不是给瀛主灌了什么汤药,否则瀛主怎会如此宠爱她。
夏浅卿面色不显, 心底半晌无言。
怎么说吧,突然能理解慕容溯为何死活不纳妃了。
瞧这一群莺莺燕燕,吵吵嚷嚷,如菟丝花一般依附一人,又为了一人宠爱勾心斗角,也不知累是不累。
若是慕容溯有了这么一堆……
白日在朝堂上,他要和那些臣子明争暗斗,晚上回了后宫,还要看后宫的妃嫔尔虞我诈。
简直睡觉都不能安心。
恐怖如斯。
好在这些为难于夏浅卿而言都是过家家,单是口头上的为难,夏浅卿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开去,即使有想动手为难的,又灵力不及她,仍被她不动声色地避了开去。
瞧着又一个美人吃瘪后拿她无法,恨恨一跺脚后离去,夏浅卿一直风轻云淡的目光望向藏宝阁,心生几分不安。
……慕容溯进去有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未出来?
忽闻一声唱和传来:“主母到——”
夏浅卿一怔,循声望去。
那瀛主娶再多的妻妾,即使对她多么“宠爱”,但她们终究是妾,真正当家作主的,还是这位正妻。
既为瀛洲主母,瀛主又是喜欢好颜色之人,夏浅卿本以为自己能看到一位沉鱼落雁花容月貌的绝世美人,甚至还准备看看能不能与慕容溯一决高下。
没成想看到被簇拥着的女子时,登时一怔。
女子面容生得极其平凡,属于那种在人群中打眼一瞧便会忘记的容貌,衣着同样简朴,一身素色粗裙,身上更是殊无一点环佩钗簪,素到极致。
瞧人的眼光更是冷淡到极点,语气也不带多少情绪,问她:“你便是主人新娶的第一百三十四个妾室?”
怎么看也怎么感觉是个硬茬,夏浅卿调整了下表情道:“正是。”
又挽唇天真一笑:“姐姐好。”
“什么姐姐?!”话语方落,就被主母身旁的另一名美人呵斥住,“堂堂瀛洲主母也是你一个小小的妾室可以胡乱攀谈的?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是何模样!!”
倒是旁边身着一袭天蓝色簇锦百褶裙,耳垂明月珰,五官端正,瞧起来气质颇为温和舒雅的女子,对夏浅卿温和一笑,又与那主母笑言:“瞧着当真是国色天香,怪不得能让主人那般欢喜。”
夏浅卿容貌生得亦是端正雅致,但气质更多地是如日光耀灼如明月清透,又因她生于山野,不曾受过世家小姐的礼仪熏陶,故而多了些朝中那些臣子上书所谓的属于自然万物的“草莽”习气。
洒脱恣意有余,却不如这女子端庄。
若是让那些老臣瞧见,怕是只会扼腕惋惜,直言当今一国之母怎能是你非她。
其余妻妾仍是瞧着她不喜:“婉姐姐真是抬举她了,哪里国色天香?与婉姐姐相比,她还是差了一大截呢!”
那一直吃瘪的杏裙女子有了撑腰之人,亦是应和:“就是!不过因为主人刚刚将她纳入府中,觉得新奇罢了,再过几日,被主人宠爱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夏浅卿本就不欲理会这群莺莺燕燕,敷衍了几句便要后退避开,奈何她不找麻烦麻烦却自来找她。
那主母出声:“既是新来的美人,头次见我,为何不跪?”
夏浅卿一怔。
瞧着周身咄咄逼人的众美人,怕是她不跪此局便难以终了,夏浅卿闭目深深吸了口气,便听藏宝阁外的侍卫恭敬出声。
“恭迎瀛主。”
出来了?
夏浅卿心下一喜,折身便朝着“瀛主”冲上去:“您终于出来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妾好生想您!”
那主母却是瞧着她折身飞奔而去的身影,眉色瞬间一冷,森寒出声:“给我拦住她!”
身旁美人儿猝然抬手之际,忽有一道冷光直向夏浅卿而去!
夏浅卿自是察觉背后忽有森冷寒气袭来,于是等到攻势袭来的前一刻,扮作脚下不稳一个跌落,瞬间避开这一击。
却没料那暗器在错身飞过的一瞬后,又霍然调转而回,竟是再次迅猛朝她而来!
夏浅卿:“!”
好霸道的武器,竟是不击倒她攻势便不停!
眼看武器的利刃又是凌厉而至,夏浅卿沉目敛神,伸手便要忍痛以掌心接下这一击。
然而暗器刺上刹那,她眼前忽而一暗,随即腰身一紧。
只闻“呲——”锐器入骨的一声。
夏浅卿一怔,愕然望向揽住自己腰身的“瀛主”。
那如同琉璃一般的剔透精致的暗器刺透他的肩头,其上还有森冷灵力流转不停,氤氲出鲜红的血,顺着暗器尖端缓缓滴落下来。
夏浅卿嗓音一哽,抬手要抚上他的肩头。
却觉他放在自己腰际的手猛然发力,将自己带入他的怀中。
他抬手按住她的后脑,让她靠在自己不曾受伤的肩头,声音极低,却又带着难以掩映的怒意,与身后众美人儿道:“几个时辰不见,你们是要造反了不成?!”
那主母在瞧见瀛主受伤时也是愣在原地,直到听到他出声,才惶然跪下:“自是没有冒犯之意,请主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