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帝王夫君竟是灭世魔头!(134)
话语未落,便觉自己喉间一紧,突然间怎也发不出声。
夏浅卿收回手。
她倒是知晓慕容溯日前下令拿下陈禹和其一干党羽,即日问斩,又没收陈家家产,令女眷自谋生路,但她一直以为是牵扯了詹昌遂谋逆事宜。
未曾料是因陈禹引来凶兽之过。
不过慕容溯既已做下惩戒,便就此为止,陈若蔚再求饶下去,万一惹了慕容溯不虞,反而会兴起事端。
慕容溯果然根本不关心陈府女眷如何,问了一个话题:“你的非人之能,从何而来?”
陈若蔚呼吸一窒。
因着帝京苔疮之症肆虐,如今百姓出现异能并非稀事,只是但凡身负异能者,无一不是通身遍布苔藓,甚至连面庞爬满苔藓难以入目。
唯有她。
她亦是知晓此事是祸非福,若是让有心之人知晓,只会有害无益,故而一直隐瞒不说,更是不曾在人眼前暴露自己的非人之能。
未曾想,居然这么快便被察觉。
“罪女,曾经食过身患苔藓病症之人的……血肉。”
夏浅卿:“!”
“引来朱厌以后,家父无法将其制伏,只能眼睁睁看着朱厌肆虐后离去,母亲的药也没了着落。”
“走投无路之下,家父又得知帝京出现身染苔藓得了异能的百姓,家父便想,朱厌为异者,这些百姓也是异者,既然朱厌之心能为母亲医病,那百姓是否亦能,于是……派侍卫截杀了一名异者。”
“家父又担心异者之心并无药效,反而会伤害到母亲身体,于是将那百姓的肉炖熟,给了野狗野猫以及家中仆人食用。罪女是因为家中厨子将人肉当做寻常猪肉,故而误食。”
那百姓的心脏自是没有治好母亲恶疾,她却阴差阳错得了非人之能。
“是谁告知你爹引来朱厌就能救下你娘?”夏浅卿皱眉,“詹昌遂他们?”毕竟这群国之蛀虫唯恐天下不乱。
“并非。”顿了顿,陈若蔚又道,“有次我去书房寻父亲,看到父亲与一黑袍之人相谈,或许是他。”
“什么黑袍人?”
“那人背对而立,瞧不见面庞,只知身姿峻拔,气态斐然,举手投足从容华贵,不似寻常之人,倒像……”她大着胆子瞧了眼慕容溯,还是将余下的几字默默咽下。
——倒像,陛下这般。
夏浅卿眉色深敛:“那人是不是头戴帷帽?”
陈若蔚愕然抬眼:“娘娘怎会知晓?”
……
折返回宫时,已经将近子时。
夏浅卿回想陈若蔚口中的黑衣人,心不在焉着回到自己的长明宫中。
宫女点亮了殿中烛火,燃好安神香,欠了欠身,阖上门扉退了出去。
夏浅卿解衣欲眠,回身时不其然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怎么不回昭明宫?”
慕容溯修习混沌灵力,越发有着天人合一的倾向,虽然她心不在此,可这人一路上没发出什么声音,还让她以为他早回自己的寝殿了。
没曾想一直跟在她身后。
“卿卿不想看到我?”
“别想些有的没的。”
这人每时每刻都是一副眉眼缱绻温柔至极的模样,可又无时无刻不是在试探于她,眸光晦暗,心思难辨,好像总害怕她会突然厌倦于他,将他抛弃。
所以总会时不时问上一问,似是而非一下,得到她的一个保证,才能安下心来。
夏浅卿上前去牵他的手,把他往内殿里带。
“你想留宿就留,我又不会把你赶走。衣袍解了,快点歇下,都这么晚了,你明早还要上朝。”
夏浅卿爬到榻上,又伸手去拉解了外袍只着雪白中衣的慕容溯,给他推到塌内,贴着他躺了下来。
她手环过他的腰身,闭眼拍了拍他的后背:“早些睡。”
……
睡不着。
一动不动躺了一刻钟后,夏浅卿睁开了眼,在阒静昏惑的夜色中抬起脑袋,看着他的睡颜。
“慕容溯。”她知道他也没睡,忍不住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须臾,他道:“不信。”
“那你有没有一个和你容貌一样气质一样的孪生兄弟?”她撑起上半个身子看他,“或者,你在不知不觉中催生出一个连你都不知晓的,和你一模一样的,邪魂?”
“都无。”他语调没有一丝迟疑,在夜色中睁开眼,回视过她,嗓音平淡如昔,“为何要有,要我一个不够吗,不能满足你?”
“……”夏浅卿,“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我在和你讨论正事!正事!”
他都在想什么啊!
“不会有。”
有也很快就要死了。否则只会侵占她的心思。便如此刻。
夏浅卿:“……”
和他谈论这个话题是没有结果的,夏浅卿认清形势,放下撑持的手臂就要重新躺下。
没成想脑袋刚刚贴上枕头,他的气息就贴了上来。
夏浅卿伸手推他,皱眉:“不许亲,都肿了。”
他在画舫上折腾得太厉害了。
到现在她的唇还麻麻涨涨的,碰一下就敏感至极,光亲就能给她亲的受不了,也不知道以后开荤了能折腾个什么样,她甚至都怀疑自己能不能吃得消。
下一刻却又冷静下来。
她垂下眼。
怕是就算他真的开了荤,也不会折腾于她,毕竟她寿数不久,那时她究竟是不是活着,还犹未可知。
感觉到慕容溯的吻轻轻柔柔落上她的眉心,夏浅卿闭了眼,压抑住心底深处丝丝缕缕漫延上的酸涩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