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帝王夫君竟是灭世魔头!(144)
如今俯瞰整个帝京,能瞧见朱厌的尸体已被清理干净,那些被踩踏坍塌的房屋也在被修理。
空中还能时不时瞧见御剑而飞的修士。
甚至还可以瞧见青岩那个愣头小子的身影。
人参娃娃此次回到大沧山,告知骊珠的副作用其实非常容易消弭,只需将清澄无暇的灵力灌入其中,将骊珠中的污浊灵力祛除干净,就不会发生越治病越严重的情况。
只是骊珠终究还需身负灵力之人驱动,数量又有限,用起来十分不便。
想来慕容溯应是因这些修士听从青尘欺骗,无端起事,还召来了凶兽朱厌,给帝京带来灾厄,借着他们心有愧疚的机会,让他们操纵骊珠,能为一个百姓缓解苔疮之症,便给他们缓解。
眼下帝京情形,应是不用她忧心。
然而在一步迈入予生树中前,夏浅卿还是顿住脚步,遥遥望了皇宫一眼。
良久。
她还是身形一化,往宫中而去。
……看一眼吧,过去看一眼,没事她就走。
……
然而夏浅卿在宫中转了一个圈,从御书房到昭明宫,包括她的长明宫,转了个遍,都没看到慕容溯。
就好像这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可慕容溯的气息分明就在宫中。
她其实可以用“血牵”的方式去寻慕容溯,不是什么很繁复的法子,只需在指尖割个口子放点血,就能与慕容溯体内那颗心产生呼应,从而探查到他的存在。
可这个法子必会令慕容溯察觉到她。
而她本意,分明是悄悄来看上一眼就可以了。
可没有真正看到慕容溯,她又心下难安。
夏浅卿站在昭明宫中,迟疑许久,狠了狠心,刚要割破自己的指尖,却是电光石火间想到了什么。
她顿了顿,来到偏殿,在墙壁上摸了摸,打开了墙上的暗道。
迈了进去。
夏浅卿从上一次进入时,就发现这条暗道极深极远,尤其她还清晰记得暗道尽头的那方金笼。
她看着就觉得浑身不舒坦。
可她眼下隐隐约约总觉得要看一眼,所以还是耐着不适,隐住气息,一路往下。
夏浅卿很快到了暗道尽头的暗室。
那方金笼果然还是摆在暗室正中,不过这一次,暗室中还摆着一方书案,书案之上,居然是数十封奏折。
夏浅卿:“???”
她凑上前去翻了翻,发现批了一半剩下一半。
所以慕容溯在犯什么抽风,好好的御书房昭明宫不呆,要到一个鸟不拉屎的暗室,批阅奏折?
她一个念头尚未转完,陡然一回头。
与此同时,暗室墙壁之上,居然凭空出现十余个黑衣蒙面之人,举起武器便朝夏浅卿攻了过来!
她眼瞳一缩,下意识应敌。
然而还没来得及抬手,十余人已经“啪啪啪”坠落在地,他们身子滚在地上,又口吐鲜血。
与此同时,整个暗室之中,浮现出一道阵法咒术。
夏浅卿一瞬恍然。
这应该是慕容溯的手笔。
不战而屈人之兵。
阵法直接要了这些刺客的半条命,夏浅卿走到一个明显是领头之人的身前,扯下他面上的黑布,看清他面容时不由抬眉一诧。
这刺客曾经在方彦平手下,但因护主不力,被方彦平罚了五十大板,逐了出去。
“你要杀慕容溯?”夏浅卿抬起眉梢,“为何?”
毕竟这人虽是护主不力,险些令慕容溯伤到性命无力挽回,但慕容溯念其劳苦功高,难得地发了慈悲,在方彦平要其性命时,拦了下来。
如今居然反要杀慕容溯。
“暴君合该千刀万剐!”
刺客怒斥出声,“他手下杀业无数,为了坐上如今这个位置不择手段!”
“五皇子既是有恩于我,我自当为其肝脑涂地!可惜我当年还没来得及出手,便被他发现身份,将我逐出!”
“杀不了他,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夏浅卿提眉。
这人原来是潜伏在慕容溯身边的卧底,而且还被慕容溯发现了他的身份,不过慕容溯当初为什么没有杀了他斩草除根,反要放他一命,就令人费解了。
听刺客还在大义凛然着斥责慕容溯,夏浅卿冷笑一声。
“你们为何总对慕容溯苛刻至此?他不杀那些人就要反被杀,你们如今不过成为失败者,却举着‘胜利者冷漠无情’的大旗,冠冕堂皇呵斥冷血。”
“实际倘若你们成为胜者,造下的杀业说不准会比慕容溯更多,手段也更为残忍。”
眼见刺客还要呵斥出声,夏浅卿伸手虚拢他头顶。
只闻“咔”一声,刺客眨眼没了声息。
身旁那些刺客瞧他眨眼丧命,不由瑟瑟发抖,夏浅卿已经凌空传话方彦平抓到数名刺客,而后挥了挥手,将他们送了过去。
暗室中重新安静下来。
夏浅卿无声叹了口气。
一个阵法便可不战屈兵,眼下看来,慕容溯当真不需她操心,她的确可以安心前往予生树中。
她挥袖欲去。
却在抬手瞬间,身下阵法陡然光华大盛。
霎时间,夏浅卿身子重重一沉,体内气息一滞,竟是令她瞬间失了所有气力,整个人陡然失力跌下!
怪不得那些刺客还没来得及发出招式,就一个个狼狈跌地,口吐鲜血。
这法阵竟能反噬灵力!
夏浅卿恍然之际,便觉眼前一花,跌下的身子被人接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萦绕周身,她下意识要问他哪里得来的这样厉害的阵法,就听慕容溯轻笑一声,笑容极浅,意味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