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帝王夫君竟是灭世魔头!(153)
她仿佛成为一只笼中的金丝雀,无论如何翻覆,最终只会将自己撞得鲜血淋漓。
夏浅卿抗议过,尝试数日不去理他,不吃饭不喝水,甚至想要自伤以摆脱他对自己的控制,却是刀剑不入她肌理,换来他日日亲自喂她哄她。
被他关了整整一月后,夏浅卿忍无可忍:“慕容溯,你闹够了没有?!”
彼时的慕容溯正坐在溪水边,执握墨玉笛抵在唇边吹奏,曲调缠绵,而他回眸报以微笑,温柔缱绻。
夏浅卿终是拔下发上金簪,化出佩刀抵在他的颈上:“放我离开。”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不曾落上自己颈上的刀锋,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除非我死。”
夏浅卿握住长刀的手微颤。
如今身在予生树中,眼前之人虽然只是一个幻象,却有着慕容溯的二魂五魄,一刀落下,她当真不知晓会结果如何。
可她又断然不可能永远困在幻境中坐以待毙。
夏浅卿闭目咬牙。
万一真有不测,大不了她就做那大闹天宫的孙猴子,即使阴曹地府也去把他的魂魄找回!
她狠下心,刀刃向他重重一侧!
刀锋切上他颈项的那一刻,慕容溯面容还是温柔如昔,身形却倏然化作点点星子,四散开来。
星子盘旋在她的眼前,轻轻触上她的脸颊,隐约间似是可闻一声叹息,唤她“卿卿”,意味难明。
最后四散飞逸。
……
帝京。
长明宫中。
慕容溯睁开眼,唇角无端溢出一丝鲜血。
从将夏浅卿送回大沧山后,他便时不时来到长明宫,好像她仍陪在他的身边一样。
慕容溯放下支颐的手,拭去唇边鲜血,目光深幽。
他做了一个梦。
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做了一个他设想过不知多少次,与夏浅卿安居山野,闲云野鹤,朝夕相伴,无人打扰的美梦。
可不论他多想与她长相厮守,梦境中的她,仍是不愿伴他左右。
甚至为了摆脱他,不惜亲手伤他。
慕容溯的目光远眺帝京之后,燕回山的方向。
夏浅卿的气息,就在那里。
第60章
夏浅卿立在一片虚无之中。
心口位置分明空无一物, 可好像仍有一颗心脏,在其中怦怦砰剧烈跳动,令她惊魂难定。
她其实并没有刺破那幻境中慕容溯的颈项。
予生树中莫测难辨, 虽说予生树种幻象只有其人三五分神魂, 可在刀锋划破慕容溯脖颈的前一刻,她还是心头剧烈一跳。
仿若真切看到慕容溯被她斩于剑下的景象。
于是在刀刃刺破慕容溯颈项的那一瞬,她陡然悬停攻势。
孰料那个瞬间,慕容溯居然毫不迟疑狠狠撞到刀锋之上!
刀锋没入他颈中的那一刻, 慕容溯抬目望了她一眼。
那一眼似是空无似是幽邃,诸般恩怨纠缠, 随他一同怦然碎在她的眼前。
夏浅卿伸手按上自己的心口。
此刻湖水白鹭不见, 烟雨江南消弭, 幻境消散眼前。
若非还能通过血脉之故,感觉到那颗埋在慕容溯怀中的心脏, 正在一下一下沉稳跳动,昭示他此刻安然无虞。
她怕是已然不顾一切, 冲回宫中。
夏浅卿深吸口气,安下心来。
她抬起眼,看着视线再次清晰时,第一眼, 居然还是慕容溯长身玉立的熟悉身影。
夏浅卿蹙眉。
她几步
立定他身前,法炮制将刀锋递上他颈,面露不耐:“有完没完?”
第二层幻境是慕容溯,第三层居然还是, 这是要她与慕容溯不死不休了是吗?
慕容溯目光落上她身,须臾,又看向面前的冰冷刀锋, 长睫垂落。
“我在宫中察觉你的气息在燕回山出现,处理完手头事宜便跟了过来,感觉你的气息消失在予生树前,便试着感触了一番,果然被予生树吸入其中。”
“未曾想还未站定,卿卿便想取我性命。”
他闭上眼。
“我的性命本就是卿卿的,既然卿卿想要取走,自当物归原主。”
话罢,他竟做出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毅然朝着刀锋撞了过去!
夏浅卿:“!!”
她猛然一把撤回佩刀,而后一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腕。
气息平稳,灵力稳定,却远非她难以匹敌。心脉稳定,三魂七魄更是完整无缺——并非先前幻境中有着二魂四魄的慕容溯,而是她熟悉的那个活生生的慕容溯。
而慕容溯已然发力,一把甩开她攥着自己的手。
夏浅卿:“?!”
生气了?
她都没生气,他还敢生气?!
她是因为先前幻境之故才持刀相对。
可慕容溯既然匆匆随她迈入予生树中,自是猜出予生树中机缘不平,如今瞧见她持刀横眉冷对,应是可以推测出她如此作为是有缘由。
可这人不仅不出声解释些什么,反而直直迎着刀锋往上撞!
怎么,他是生了个钢筋铁骨的脖颈,还是性命无数可以转死复生?!
夏浅卿本就因幻境中那慕容溯禁困于她而心有郁气,虽然那个“慕容溯”并非眼前本尊,可他们毕竟在一定程度上有所重合。
何况眼前这个,想把她绑起来也不是一两天了,那幻象说不准就是他本性的真实流露。
夏浅卿的语气算不上好:“你来予生树中做什么?”
慕容溯看她:“卿卿可来,我却不可?”
“予生树中危机四伏,我无暇顾你!”
“在你眼中,我便负累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