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帝王夫君竟是灭世魔头!(158)
慕容溯不见得比她好多少。
他本就漆瞳翦水姿容盛极,如今唇瓣艳红,再去衬和唇角沁出的一点血珠,欲坠未坠,愈发显得姿容端华绮丽,迤逦艶靡。
眼看着慕容溯捻去唇角血珠,眸光沉暗再次靠近。
夏浅卿眼疾手快一抬手,主动伸出双臂,一把揽过他的脖颈将他紧紧抱住,更是踮脚将下颌搁上他的肩头,以此错开他的面庞,不肯给他任何亲她的可能。
她嗓音有些喑哑地咬牙切齿出声。
“有完没完?你难道是想把自己的所有生命力都渡给我吗?!”
慕容溯:“有何不可?”
夏浅卿:“……”
这人什么德行她很清楚,完全能干出来,她闭目深呼吸,劝诫自己不要和他计较。
而后抓过他的手,带着他落上自己心口的位置,让慕容溯清晰感触自己体内生命力的运行。
“感觉到了吗?”
夏浅卿实话实说,“我先前便试过了,不论是我自己修炼来的生命力,还是你传送过来的生命力,只要到了我的身体,都只能存在短短的几息,很快便会消散。”
“不论有多少生命力,都无法在我身上留存。”
“所以你没有将生命力浪费在我身上的必要!”
感知到慕容溯丝毫不为所动,夏浅卿迅速补充。
“不过这一幻境既然提供了补给我生命力的方式,说不准其中存有莫大机缘,真的可以助我得到救命之机……我们慢慢找寻看看,可好?”
“若是等我们通过此处幻境,依旧徒劳无策,你再递送给我生命力也不迟!”
慕容溯覆在她后背的手未动。
良久,终于“嗯”了一声。
得了承诺,夏浅卿呼出一口气,放开了手。
简直心力交瘁。
今日的六门课程已经结束。
其他学子业已前往寝居休憩。
只是虽然得了承诺,可在前往寝居的一路上,慕容溯仍是时不时盯着她的唇瓣和心口若有所思,像是总有那么几分“死灰复燃”的意思。
吓得第二天时,夏浅卿想方设法绕着他走,根本不敢距离太近,生怕突然被他拉过去就亲。
也正如她所料。
在第二日的最后一堂课开始前,夏浅卿跟一位异性同砚有说有笑就要迈入学堂,忽觉腰上一紧,被人猛然一把拽出学堂之际,眼前视线一暗。
夏浅卿:“!!”
熟悉的暗香氤氲而来,她立时紧抿唇瓣,打死不让慕容溯有撬开她嘴唇的机会,以免再让他将生命力渡来。
慕容溯似是察觉到她的抗拒之意,只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唇瓣,倒是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
夏浅卿正在心下狂骂这人反复无常出尔反尔,便觉慕容溯的唇移上她的耳畔。
“为何总躲着我?”
夏浅卿睨他一眼。
她为何总躲着他他心里没有点数?
慕容溯的唇已然覆上她的耳珠,一吻又一咬,在她禁不住小声尖叫出声时,又问:“同方才那男同砚聊得开心吗?”
夏浅卿:“??”
敢情是因为她同其他男子交谈,让这人醋坛子翻了。
……不是,两日下来,这人应该也能发现,如今幻境中出现的人,除了他们二人,其他都是已逝之人。
他同一个亡者计较什么?
慕容溯已经出了声:“卿卿不该一步不落看牢我?毕竟我脑中除了风花雪月再无其他,卿卿岂不是要将我盯牢,以免我不顾他人意愿,肆心放纵,迫人所难。”
夏浅卿:“……”
狗男人,专横还记仇。
趁着上课梆子敲响,夏浅卿狠狠一脚拧上他的脚背,又迅速提步迈入学堂。
这一堂是卢老爷子的课。
主要内容是思辨。
思辨的内容是,当逢饥荒之年,见饿殍遍野,是该散尽家财慨然赴死舍己济世,还是闭门不理明哲保身?
夏浅卿的答案自然是舍己济世。
所谓“生我所欲也,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不论是她为刍本就肩负苍生之责,还是所受道义教化,既然路有饥骨,定当救之。
话罢便是一连串的掌声,周佑佑鼓掌的声音尤其大。
夏浅卿本以为这个答案几乎人人都会赞同,没成想,第一个站起来反对的人,竟是慕容溯。
慕容溯的说辞是,贵己以存道,独善其身。
与其救助百姓,不如保证自己,闭门修德,探究百姓饿殍之由,日后身居高堂,从源头上杜绝百姓饿殍隐端,方为真正救世。
夏浅卿看他:“那眼前百姓,你便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而不救?”
“人力终有不及。”慕容溯回望过她,“义有经权,仁有智慧。虽是不忍,却不得不为。”
夏浅卿皱眉忍怒:“你为君王,不该仁义为上?!”
慕容溯不为所动:“我为君王,更该度德量力。”
二人又是一番口舌之争,闹得颇为不豫。倒是想来脾气暴躁的卢老爷子始终乐呵呵地瞧着他们辩论,不参与,不争论。
直到下学的梆子声响,老先生才捋了捋胡髯,笑呵呵着道,这一门课他们二人不分上下,各有见解,仍是一人一分。
若是不服,他们可再争个高下,让他重新判分。
这是今日的最后一趟课。
窗外的余晖散入屋内,其他学子尽数陆陆续续离开,卢老先生还在台上收拾书本,夏浅卿的目光从老先生身上收回,落回慕容溯。
“你那番说辞,先生居然不生气。”
她虽然不太苟同慕容溯的那一番言论,毕竟总希望慕容溯能多一分良善与慈悲,那样对他修行也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