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帝王夫君竟是灭世魔头!(166)
慕容溯再次行礼道谢。
他抬手接住那道光点。
光点瞬时光芒大盛,逼得一侧的夏浅卿都闭上了眼,等到再次睁眼时,只见慕容溯掌心已握上一根墨玉笛。
笛身漆黑通透,上有降龙鸾凤金纹盘旋。
夏浅卿:“!!”
正是予生树第二重幻境中,那有着二魂五魄“慕容溯”手中持拿的墨玉笛!
虽然知晓予生树中既可映像过去发生之事,又可昭示未来可能发生之景,可那毕竟只是可能。
包括幻境中的慕容溯将她困下,她也安慰自己,或许是她之前被慕容溯吓到,故而有所忧思而已。
可这墨玉笛如今在手,由不得她不多想。
夏浅卿心下太过惊惧,以致下意识地松开一直攥着他的手,又不动声色着后撤一步。
倒是慕容溯见她失神,抬手想要拉住她,温声询问:“怎么了?”
却被夏浅卿下意识避开。
慕容溯动作一顿,墨眸如渊,静静看她。
第64章
察觉自己避开的动作太过刻意, 夏浅卿急忙笑了笑,摇摇头,勉强平复下语调:“没什么。”
那种被他强困于侧要挣挣不开的感觉历历在目, 就仿佛鸟儿被折断羽翼囿于牢笼, 即使撞得满身鲜血淋漓,也难以振翅翱翔天际。
慕容溯望过她一眼,见她下意识避开自己的动作,倒是没有强求, 只向老者再次行下一礼,同夏浅卿一起告辞而去。
眼前光华一闪, 视线再次清晰时, 已然站到燕回山上。
夏浅卿仍是心绪未平, 哪怕慕容溯抬手要拉过她,她仍是下意识地向后一步撤开, 避开他能够拉到她的可能,才勉强笑了笑。
“怎么了?”
慕容溯眸中清透依旧, 似乎不曾察觉她的异状。
“我们先回宫中安排好朝中之事,再往长白山修复地脉。”
夏浅卿点头:“好。”
……
回宫之后,慕容溯到御书房会见大臣,夏浅卿则独自回到长明宫。
回宫时已经到了傍晚, 宫人为她布上晚膳。
御书房那边来人与她传来消息,说慕容溯一时半会儿没有空闲,要她不必等待,先自己用膳。
夏浅卿用完晚膳, 洗漱沐浴,宽衣躺了下来。
予生树中幻境一重接一重,心神紧张, 这几日下来,她几乎没有好好休息,明明身体劳累,然而等到躺在榻上,脑中却充斥着族中之事,慕容溯之事,以及那位刍族先祖的话语,翻来覆去许久都没有睡着。
也不知过得多久,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似是又到了烟雨江南,与慕容溯一同居住竹屋之中,慕容溯陪在她的身侧,日常为她梳妆,陪她嬉闹。
琴瑟和鸣,莫不静好。
然而下一刻,她却发现自己被关于一处囚笼之中,脱不开身,而慕容溯睡在她的身侧,眉眼分明含笑迤逦,然而眼瞳黑沉无底。
他握住她握紧栏杆拼尽全力想要离开金笼的手,将她拢入怀中,在她眉心落下轻柔一吻,缠绵而偏执。
“卿卿,莫要枉费气力,你永远无法离我而去。”
夏浅卿瞬间从梦中惊醒。
她睁开眼,待梦魇中脱不开身的惧意渐渐化消开去,偏过脸,这才注意窗外天光熹微。
慕容溯彻夜未归。
她醒来后的这段时日,一般要么是她去昭明宫中陪伴慕容溯,要么是慕容溯夜半回到长明宫中,揽住熟睡的她共同安眠。
倒是几乎没有像昨夜一样,一整宿不曾在她面前现身。
许是去予生树中逗留时间过长,令他眼下尚有要事处理,顾不得歇息。
恰逢高公公在门外觐见传话,说是今日早朝,陛下特意召见娘娘。
夏浅卿换完衣裳,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侍女往她头上插着那些步摇金玉,仍是不住疑惑。
“陛下早朝召见我?所为何事?”
上一次召她,还是她刚为东宫之主那会儿,因为朝中大臣叫嚷着“妖后当政”“德不配位”,慕容溯将她唤去,于众目睽睽之下勾住她的下颌吻了上来,还下令将所有叫嚣的大臣杖毙。
后来她魂魄离体,独自飘上早朝,就是那妖僧和吴昌臣想要兴事,结果被慕容溯一剑捅了个对穿。
导致她现在对自己上早朝非常有危机感,总觉得但凡她一露脸,就是金殿血流。
“奴婢也不知。”为她描眉的宫女行了一礼,小声,“高公公传话说,好像是有人要为陛下献上珍宝,但献上珍宝的条件,是要见娘娘一面。”
折腾的夏浅卿愈发一头雾水。
慕容溯召见不宜久拖,一切从简,宫女迅速为她简单描了妆换好华服,便要扶她登上等在殿外的凤辇。
夏浅卿摆手:“不用麻烦了。”
而后挥袖。
眨眼出现在紫宸殿前。
听着通报传她入殿的声音,夏浅卿提步迈入。
紫宸殿两旁,大臣们井然而立。
殿中跪拜着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及笄之龄的少女,应当就是所谓的献上珍宝之人。
夏浅卿向慕容溯行了个礼,回身打量起二人。
开门见山而问:“不知二位想要献上什么秘宝?”
“献上可以治疗苔疮之症的灵药。”男子抬眼。
夏浅卿诧异抬眉。
居然是当初在江宁遇见的那位林府老爷。
旁边跪拜的姑娘,就是把绣球抛到她怀中的那位林小姐。
许是因为当日她是男装打扮,眉眼又都修饰了一些,而慕容溯如今高踞龙椅,二人也不敢冒昧抬头,一时半刻这位林老爷倒是没有认出他们,只抬手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