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帝王夫君竟是灭世魔头!(210)
那些生命力最终会尽数供给于他, 令他从神子真正成为神明。
她不知晓慕容溯哪里来的能耐,谋划了今日的一切。
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设法拦下慕容溯为要, 否则这世间走向灭亡的就不仅仅是刍之一族,而是整个三界生灵。
万般心绪自心头划过, 夏浅卿还是闭了闭眼, 再次睁眼之时, 眸色已然沉敛下来。
“我要往予生树中看上一眼。”
毕竟按照那百灵族长之言,世间生灵的生命力应是以予生树为媒介, 再转入慕容溯体内。
予生树中,说不准能得转机。
周明看她:“予生树中能得解法?”
“……试试吧。”夏浅卿低下眼, “毕竟灭世印记还不曾真正落于慕容溯之身,只能在最后关头,奋力一搏了。”
周明凝重颔首,再要说什么时, 背后突然传来喧哗之声,夏浅卿听得不太真切,隐约有什么“苔疮泛滥”“大沧山难辞其咎”“寻仇”之类的字眼。
从水月镜中只出现周明一人身影时,夏浅卿便觉得, 此番只有周明一人前来告知,不见夏老身影,着实不该。
眼下看来, 如今各处苔疮泛滥,无力阻止,各族只会把大沧山这个苔疮最初出现的地方,视为散布疫病的所在,认为是大沧山刻意为之,争相前来大沧山寻衅滋事。
夏老是被绊住了。
夏浅卿下意识想张口询问可需她做些什么,然而周明先一步对她安抚而笑,出了声:“人间苔疮,我们尽力压制,予生树那边,便劳烦浅卿了。”
夏浅卿嗓音一哑,须臾,“嗯”一声。
是啊,即便她如今现身大沧山又有何益,眼下还是拦下这场灭世浩劫为要。
她俯下身,朝着水月镜中的周明深深俯身。
“明叔,族中,托付你们了。”
……
日光明媚。
夏浅卿自昏暗的密道中离开,站定昭明宫外的第一眼,便被强光刺得忍不住眯了眯眼。
宫
阙堂皇富丽,却又静寂非常。
慕容溯不喜旁人陪随,身侧除了一个高公公为他传唤朝臣鞍前马后,几乎不见他人。
莫说有人与他交心无话不谈,这偌大的宫廷,怕是能够与他闲谈的,都无一人。
夏浅卿并不知晓慕容溯究竟如何走到今日这一步,却又隐约理解他为何走到今日这一步。
她收回目光,敛下心绪,化身便要往燕回山的予生树而行。
然而她刚要捏出咒诀,皇宫外突然传来轰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天幕之上重重叠叠的乌云翻滚而来,期间电闪雷鸣,遮天蔽日。
夏浅卿眯了眯眼,能瞧见层云之中有蛟龙野凤翻滚。
来势汹汹。
随即有人轰一声撞到眼前。
夏浅卿寻声低眼,看到高公公衣衫不整,一身狼狈,踉跄而来。
瞧见她后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下,语气惶然,声泪俱下。
“娘娘!娘娘奴才终于找到您了娘娘!陛下正孤身一人阻挡妖兽,您快去救救陛下吧娘娘!”
“为首那人自称什么狂延,说是陛下动用狐媚手段,这才勾下娘娘心神!他今日就来试试陛下深浅究竟如何!”
“倘若陛下能够打得过他那他不再纠缠,若是不敌,就用陛下的鲜血装点他和娘娘的婚仪!!”
说着,高公公又是痛哭出声。
“娘娘,娘娘,您快去救救陛下吧!快去救救陛下!!”
夏浅卿立在原地,看着乌云密布的天幕,动也不动,眸光从始至终无波无澜,平静至极。
眼见高公公哭的实在太惨,夏浅卿还是低下嗓音,实话实说:“我倒是希望……狂延能留下慕容溯。”
毕竟,若是狂延当真能将慕容溯困住,那样起码证明慕容溯还没那么强,事情尚有转圜之机。
话落,一声凶兽咆哮震天。
梼杌!
这声音夏浅卿可说再熟悉不过,分明是当初令她毫无还手之力,致使她与慕容溯阴阳两隔的梼杌!
那一瞬间,慕容溯气息一瞬消失,夏浅卿眼瞳一缩,下意识脚底微动,但在瞬间闭了闭眼,冷静下来。
慕容溯气息仍在其中,不过妖兽太多,让他的气息不是那么明显而已。
“我不会出手。”
夏浅卿抬目望着云波诡谲的天幕。
邪氛弥天,妖鬼翻覆,放给过去的慕容溯,的确凶多吉少。
可今时不同往日。
他们面对的,是一步之遥便可得成大道的慕容溯啊。
“能绊住慕容溯,我倒要谢谢了。”
顿了顿,夏浅卿道,“如果还有什么未竟之事,也尽可能地了却心愿,莫留遗憾。”
……
夏浅卿立定予生树前。
从外观来看,予生树与寻常树木并无不同,郁郁葱葱伫立树林之中,若非刍族肩负守护予生树的责任,只会当它是一株寻常草木。
予生树乃世间生灵的归处,不怪慕容溯以予生树作为媒介,将世间生灵的生命力渡入他身。
夏浅卿眸光一冷,手中金簪寒芒大涨之际,五尺长刀现于手中,她持刀凛然一劈,直没予生树干!
然而刹那间予生树光芒大震,连带着她与刀光一起吞没予生树中。
夏浅卿再次睁开眼时,便是刍族老祖盘膝而坐的身影。
瞧见夏浅卿,刍族老祖颔首微笑,神色似慨然似安然。
“看来,真神即将诞世。”
夏浅卿眨了下眼,面容难得的露出茫然之色:“……真神?”
老者抚髯而笑:“自己的枕边人也要不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