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瘾犯了(96)
“多留个心眼,别相信任何人。”
陆修望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包括你?”
“我?”陆叙挑了下眉,“我是让你小心你家里人,关我什么事。”
他收回手,推了推陆修望,带着点赶人的意味:“行了,听话,赶紧走。”
陆修望没接话,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陆叙叹了口气,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又快又轻。
“奖励你了,赶快滚。”
陆修望愣了一瞬。
下一秒,陆叙后脑勺被一只手扣住,唇上传来碾压式的触感。
不是亲,是咬,
陆叙反应迅速,侧头躲开了,但还是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他摸了摸嘴唇,忍不住骂:“我真是操了,骂你几句蠢狗你还真变异成狗了。”
话没说完,又被堵了回去。
陆修望的嘴唇贴着他的,声音低沉:“我就是狗。”
拇指摩挲着他的后颈,力道很轻,还想低下头来亲,“让我再亲一会,不然我提不起劲。”
陆叙:“……”
这人是不是有病。
他伸手,一把捂住陆修望的嘴:“差不多就行了,你给我正常点。”
盯着他看了两秒,又说:“早点解决完这事我也能早点退休。”
听到这话,陆修望这才真心实意地笑出来了,他直起身,摸了摸陆叙被啃破的嘴唇。
“那我走了。”
然后弯下腰,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动作很轻,和刚才那个凶狠的吻截然不同。
“等我消息。”
陆叙抬手推开道观的侧门,刚迈进去一步,就看见师父正蹲在院子里的菜地旁边,拿着把小铲子翻土。
“老登。”他喊了一声。
老头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不停:“回来了?”
“嗯,想你了,上次回来都没看到你。”陆叙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你这菜种得真不怎么样,难吃得要死,品种就有问题,下次回来我给你换几棵……”
老头没好气地打断他:“你小子活是一点不干,废话是真多。”
陆叙笑了一声,伸手帮他把旁边的杂草扯掉几根,全当是干活了。
老头看了他一眼,把铲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色不太好。”
“还行吧,没睡好。”
“少骗我。”老头站起身,抖了抖膝盖上的土,“前阵子A国的事我听说了,算你命大。”
陆叙跟着站起来,揉了揉后颈:“是不是我老公那个臭东西又告密了?我下次一定要狠狠教训他。”
“你少在这胡言乱语。”老头往屋里走,“进来吧,正好有壶茶刚泡好。”
陆叙跟在后面进了屋,虽然给他们几个徒弟都装修了屋子,但老头的住处还是老样子,桌椅板凳都是旧的,墙上挂着几幅字,窗台上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兰花。
他在椅子上坐下,老头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说吧,这回又惹什么麻烦了?”
陆叙被看的有点心虚,干笑了一声:“也没有……主要是想你了。”
老头嗤了一声,显然不信。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陆叙喝了口茶,这才开口:“师父,您听说过熬阳寿这种法子吗?”
老头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怎么问起这个?”
陆叙把茶杯放下,靠进椅背里,语气听起来很随意:“接了个单,碰上了。”
老头的眉头皱起来,看着他的眼神变了变:“什么样的单?”
“一个大户人家,家里老人去世,我去看了看坟。”陆叙的语气很随意,“卦象极凶,但坟地附近感知不到阴气和怨气。”
他顿了顿:“我怀疑那老人被熬了,但葬礼阵仗很大,事主全程观礼,没发现异常。”
老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老头放下茶杯,长长地叹了口气:“这种破事,怎么给你碰上了?”
陆叙耸了耸肩:“命不好呗。”
老头瞪了他一眼,但没有接这话茬,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年轻时陪我师父见过一次,但全程是他处理的,我没能插上手。”
陆叙坐直了些,认真地看着他。
事情实在太久远了,老头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神有些飘远:“这法子的核心,是让一个人在阳寿未尽的时候提前‘死去’——肉身终止,但魂魄被锁在原地,不得往生、不得投胎、不得消散。”
“因为没有真正死去,在地下没有记录在册,所以也生不出怨气,托不了梦,报不了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陆叙点了点头,这部分他已经推测出来了。
老头继续说:“正常人死了,魂魄很快就会散去,熬阳寿要把这个过程卡住,让魂魄和肉身一起困在棺材里,需要非常复杂的布局。”
他看向陆叙:“第一步通常是用厌胜催命,等命格走到最弱的节点,符咒自动应上,就能把生机压住。”
陆叙思索了一会儿,又问:“这一步倒是不难做,然后呢?”
“最关键的是封棺和入土。”老头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一步要做的操作很多很复杂,你说下葬流程没什么异常,要么这个局是假的,要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要么布局的人手段太高明,把所有痕迹都藏得干干净净。
陆叙心下一沉:“你知道有哪些步骤?”
“口上贴封口符、棺材上钉镇魂钉、身上要绑缚命绳,这些是常规的。”老头继续说,“点朱砂非常讲究,要掺死者的血,点在眉心祖窍上,天门一封,魂魄就上不去天、下不去地,只能困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