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界关系(67)+番外
酒店是宋染给她订的,她是出于好心,见顾昙情绪低落,想让她在住这一方面不要再委屈了自己。
刷开房卡,走进去。
一张大床房,落地窗,整体装修大气精致,看起来,在这里住一晚的价格并不便宜。
沈言川一直跟在顾昙的身后,缓慢地走,两个人都不说话,竟有些像她们还未分开时的样子了。沈言川带着莫名的气,走路时,鞋子与地面接触,偶尔发出“噔噔”的、刺耳的声音。
大灯被打开,亮堂堂的一片。取到了电,窗帘自动被打开,像两片徐徐拉开的帷幕。
沈言川慢吞吞地跟着走进来,嘴上和顾昙说了“不头晕”,但喝了那么多酒,难免神志荡漾。她顺势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抬眼看着顾昙,问她:
“老师要和我说什么?”
沈言川一直用绝望而期待的眼神看着她。顾昙失了心中的分寸,一下子竟忘了,今天特地要找她过来到底要说什么。
或者说,她本来就没有想好,该如何与她说话。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她没有想到会在酒吧遇见沈言川,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
情急之下,便随便找了个理由将她带回来。
所幸,沈言川尚且还算听她的话。
“其实,也没有很重要的事。”顾昙的声音小了下去,“只是不想让你继续喝酒了,还有,那个叫作舒庭的人,她可信吗?”
“舒庭是我的大学同学,我和她合租一个房子。她人还挺好的。”
沈言川仍旧乖巧,问她什么都一五一十地回答。
“顾老师,我不能太晚回去,洗澡的动静太大,会影响到她休息,她晚上的睡眠很脆弱。”沈言川认真地说,“所以,老师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太单薄了,会冷。现在还没到穿线衫的季节,太早减衣服容易受凉。”
顾昙试探着靠近,还是没有忍住,上手摸了两下她衣服的料子,竟从这件线衫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衬衫领子。
她轻柔地将它整理平整,“怎么想起来会在里面穿衬衫?”
却发觉沈言川在挣扎着向后退,直到她的后背触及沙发靠背,没办法再往后了,她轻轻地回答:“舒庭教我的穿搭,她说这样子搭配,会很可爱。”
衣领从顾昙手中滑出去,她心里毛毛的,像被舒庭啃了一口,“衬衫漏风,不保暖,况且,我那个年代的人都不这样穿衣服了。”
顾昙始终是站着的,而沈言川坐在沙发上,只能抬着头仰视她,时间长了,脖子觉得酸痛。
“我真的要回去了,快要十一点了。”沈言川看了一眼手机,从顾昙身下仓皇地逃走,情急之下,膝盖撞到了前面的桌子腿,吃痛得惊呼了一声。
“撞到了?”
沈言川朝她点头,眼里泛了点泪水。
“这里没有化瘀的药,只能先忍一忍。”顾昙的心里犯酸,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看见她疼了、哭了,自己也总跟着难受。
“我陪你一起回去。”顾昙伸出手,想将她拉起来,沈言川却不为所动。
这才意识到沈言川在抗拒她的接近,于是知趣地向后退了两步,“你还能自己走路吗?”
“可以。”沈言川撑着地板,缓慢地站起来。这一下磕得很结实,好大一声的闷响。但比起让顾昙再一次抱着她走,沈言川更宁愿强撑着下楼,反正也没多少路。
第41章 今晚留下来吧。
顾昙隔了很远, 蹲着身子,一副关切的样子。
沈言川本来决心今晚要让自己喝得不省人事,再回去好好地睡一觉, 明天起来又会是新的一天。
但偏偏, 舒庭带她来了这个酒吧。好巧不巧,遇上了顾昙。
她狼狈地拍拍屁股灰, 膝盖上传来剧痛。混合着陈年旧伤, 即便是她咬着牙也没办法再走路。
刚一站起来,腿就开始打弯。
“真的可以自己走吗?”顾昙低声问她, “实在不行的话,今晚就留下来吧。”
像一只蛊惑人心的鬼魅, 在说着令人动摇的话。
一时间,许多复杂的情绪涌上来。委屈的、疼痛的……
与顾昙分别的日子里,她其实生活得很糟糕。
也总是在想她。
离开顾昙家的第一天,沈言川收拾完行李,站在门外, 身上背着包。踏出门框的那一秒钟她就开始后悔。回想起自己写的信,觉得自己在无病呻吟、矫揉造作。
恨不得跑回去, 再把打包好的东西放回原处,将那封信撕毁。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而今晚, 顾昙会从学校下班回来,和她一起吃晚饭。
沈言川贪恋这样平淡自如的美好,而内心的痛苦总是无法消解。
背包的带子将她的肩压得沉下去。
就这样,一直走到了火车站, 坐到南城时, 她的心中仍是大片的雾气。没有落脚点, 不知该去哪儿。行程让她感到疲惫,以至于,她居然靠在高铁站的一个柱子旁边,一觉睡到了天亮。
身上穿的还是顾昙买给她的,轻巧蓬松的鸭绒羽绒服。
沈言川决定先去旅馆将就几天,再慢慢着手寻找租房。在软件上仔细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一间说得过去的房间,只不过是二室房,需要和别人合租。
去看房的那天,房东告诉她,合租的室友已经入住了一个月了,一个高个子的女生,人挺好的。也很规矩,不用担心会爆发矛盾纠纷。
一见面,发现是老同学,但沈言川上大学的时候不与班上人交际,所以她们之间并不太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