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残次实验体(112)
小人嘎嘣一下倒地。
击杀音效在队伍频道里响起。
“安格斯!!!”江肆月怒吼,“你怎么又死了?!”
安格斯也不知道,他也很懵,他也很委屈,但他现在不敢问,只能求求身旁的赵眠,“眠哥眠哥,救救我救救我。”
“我血条要没了眠哥,快拉我一把,我现在还不能死,小鸟还在呢。”
他玩游戏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跟艾布纳说他技术一流,堪称王中王中王,一定会带他躺赢。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他光顾着大放厥词了,忽略了他超绝手残的左右手,从开始到现在,倒了不少于十次。
次次都是靠队友救起来的,莽又莽不动,苟又苟不懂,活脱脱的游戏黑洞。
连艾布纳的人头都比他多。
赵眠失笑,任劳任怨地充当医务兵,第不知道多少次把他扶起来。
安格斯满血复活,觉得自己又行了,下定决心要在艾布纳面前挽回形象,扛起枪就“啊啊”地往外冲。
两秒后,他再次倒地,这次敌人直接把他打死了,都没留给他们救人的机会。
安格斯:……
Excuse me?
怎么专挑软柿子捏?这么没追求的吗?
江肆月叹了口气,屁股挪了挪,默默离这个智障儿童远一点。
艾布纳疑惑地声音从听筒传来,“咦?安格斯的头像怎么熄灭了?”
江肆月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因为他死翘翘了,宝贝。”
“男人是靠不住的,到姐姐身边来,姐姐保护你。”
“好。”艾布纳毫不留念地从安格斯的“尸体”旁走过,顺带拿走他身上的装备,离开时还差点被他的手给绊倒。
“安格斯。”他说,“你好像有点菜。”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嘲笑,没有轻视,没有愤怒,只是淡淡地说出了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
赵眠和江肆月笑得耸肩,一脸的幸灾乐祸。
安格斯感觉自己的心碎成了八百瓣。
“宝贝,你的嘴也太毒了。”安格斯幽幽道。
艾布纳“哼”了一声,“我只是实话实说。”
事实证明他说的确实没错,少了安格斯这个拖油瓶,他们整队的实力有了明显的上升,最终轻而易举地拿下最后的胜利。
江肆月把游戏机一甩,瘫倒在沙发上,“安格斯,这么久了原来你还在原地踏步,真是让人痛心疾首。”
她倏地一下直起身,采访他,“我特别好奇,掩体那么多,你是怎么做到每一次都精准地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下的?”
“请问有什么秘诀吗?教教我?”
安格斯拍开她的手,拒绝回答她的问题,并决定找他的亲亲小鸟寻求安慰。
他一边和艾布纳解释他的真实实力并不是刚刚展现的那样,一边不过脑子地说,“你就欺负我吧,也就是趁着砚哥不在,不然……”
他陡然住嘴,僵硬地和赵眠对上视线,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两个字。
糟了。
他们从白垩回来后,对外一直宣称的都是许青砚受了伤,现在在一处地方安心养病,不方便见人,连许父许母的探望都被他们回绝了。
江肆月当然也问过。
听到他们一样的说辞,江肆月当时没什么别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们很久,久到两个人都心里发毛。
但所幸江肆月没再问别的。
两人都松了口气。
其实几人都心知肚明,他们这趟去白垩预一定发生了些什么,但她没问别的,在确定许青砚没有危险后就闭口不言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即可。
自那以后江肆月也没什么异样,照样和他们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却再没提过许青砚受伤的事,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说过。
几人就这样装傻充愣,默契地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安格斯小心翼翼地瞥向江肆月,后者面色如常,专心致志摆弄着光脑,还有闲心和他说笑,“要是小砚在,他只会问你,你的双手是不是今天才安上,所以才那么的残。”
安格斯磕磕巴巴道,“哈……哈哈,怎么可能……小砚才不会这么说我……”
他三言两语把这个话题揭过去,在心里再三警告自己说话一定一定要过脑子。
一阵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他们有些尴尬的氛围。
是江肆月的光脑,来电人是沈长荣。
细长的手指滑动,江肆月直起身,问好,“沈叔,这么晚了还没睡?”
沈长荣端坐在椅子上,身上披着一件薄衣服,笑着道,“人老了,觉少,想找个人说说话,想着这么久都没问问你,就给你打来了。”
“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没有。”江肆月调整角度,注意到不让赵眠和安格斯出镜,“我正好也不困,才收拾完呢。”
沈长荣点点头,关心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平时工作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仗着年轻就使劲嚯嚯自己,不把健康当一回事,不然老了以后可有你们好受的。”
江肆月哈哈一笑,“老了的事老了再说吧,我现在还能熬,别担心沈叔。”
沈长荣叹了口气,“你呀你呀。”
“你和青砚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还能打通讯看看你,但现在青砚受了伤一直不见人,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老人看起来有些寞落,眼中都是对后辈的忧心和疼爱。
江肆月眼神闪烁,宽慰他,“会没事的,小砚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虽然特别喜欢有什么事自己扛,但次次都扛住了,到如今不也没出过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