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残次实验体(126)
结果媳妇没找着,别的手艺也没怎么学会,但短短几年,他吃喝嫖赌是样样精通,年龄渐长,手艺倒退,在巫崖也算是常客。
几年前他一下子输了把大的,把家底都搬空了还是堵不上,倒欠一屁股债。
他知道巫崖的规矩,害怕债主找上门,不得已才重新回到深山老林里藏着,心里乞求他们贵人多忘事,能高抬贵手放过他。
但还是被找到了。
就在他哭天抢地,走投无路之时,有人找上了门。
男人镜片下的眼睛平静深邃,和气地把倒在地上的他扶起来,三言两语就缓解了紧张的局面。
他们帮他还完了欠的钱,还额外给了他一笔钱,只要求他回到山林,继续打猎。
然后把猎物交给他们。
这样好的事情老李当然不会拒绝,得救后过于激动的他都已经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外出。
但他已经没有拒绝的权力。
最开始还好,他能保证每三个月捕到一只中型动物,但后面所需要的时间就越来越长,可能好几个月看不见动物的踪影。
好在那边的人从不催他,也不计较他捕猎的多少,老李也越来越懈怠,渐渐生了偷奸耍滑的念头。
他车里的这只狐狸,是他花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才捉到的。
反正没人管他,还每个月都给他送钱,老李悠哉悠哉地吸了口烟,想着等会送完了货,一定要去巫崖玩一把。
车身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随即便卡住不动了。
老李身子猛地向前一倾,厌烦地抽了最后一口烟,从驾驶室跳出来,把燃到头的烟嘴扔出去。
他皱着眉往前方一看,离工厂还有一段距离。
要不是那群人要求只能把猎物放在车子里送进去,老李直接拎着狐狸就走过去了,也不用再来搬这辆破车。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在轮胎前蹲下来,尽量把那个深陷进去的坑刨平。
这里的山路崎岖,岩石众多,老李经常遇到这种事,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还是觉得烦躁。
几分钟后,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又仔细确认了一番后才上了车。
发动机轰鸣,轮胎在坑里急速旋转,沙石飞溅,车子还是顺利出来了。
老李松了口气,看了眼时间,加快速度向工厂赶去。
工厂规定晚上十点关门,如果超时了就得等明天早上,老李可不想再跑一趟。
车子晃晃荡荡地驶去,最终在大门口停下来。
守卫的视线全部集中在老李身上。
他们表情冰冷,和手里的枪械一样,没有丝毫温度。
他讪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也不敢多说什么,走到门锁处识别虹膜,大门轰然打开。
老李快速上车,把稍显破烂的货车开进去。
一股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最终都隐藏在汽车的轰隆声中。
大门紧闭,守卫收回自己的目光,一切如常。
……
老李把车开到一处单独的房子面前停好,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推开紧闭的房门。
一楼摆放了一张办公桌,桌面堆着一些瓶瓶罐罐,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
老李不认识,也没乱看,微微躬着身子,喊了一声,“周先生。”
那人被高耸的瓶子挡了几乎一半,原本在低着头看资料,闻言便朝老李看过来。
他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国字脸,看起来温和亲切,耳畔架着一副眼镜。
“是你啊。”他微笑着说。
“是是。”老李连声应道。
这个人就是当初把他从那群债主手里救下的人之一,脾气很好,不论他捉的猎物有多少,也不论他多久没来,都是那样笑眯眯的样子,从来没朝他发过火。
“很久没看见你了。”周先生笑着问,“这次又给我带了什么?”
“捉了只狐狸,只不过脾气有点烈,现在在车子里关着呢。”老李邀功似的把袖子撸起来,给男人看他手臂上的几道抓痕,“您看,这都是它抓的。”
周先生果然关切地问,“怎么还受伤了?抹药了吗?”
老李咧嘴,“抹了抹了,谢谢您关心。”
“辛苦你了。”周先生站起身,“那就请你带我去看看那只小狐狸吧。”
老李一边走一边说,“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走到货箱处,输入密码打开门,路灯的光照亮了这狭小阴暗的地方。
货箱宽大,里面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笼子,一根根钢筋比手指还粗,困住了其中几只毛茸茸的小生物。
“您看,这就是我说的那只……狐狸?”
老李疑惑地收声,吃惊地看着笼子里面的动物。
……他不是只捉了只狐狸吗?!
那这雪豹和白狼又是从哪来的?!
两个白生生的毛团子挤在铁笼里,体型比那只狐狸大些,蓬松的白毛正好挡住它,清澈的兽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哦?”周先生也看清了里面是怎么回事,唇角微勾,看着老李道,“看来还有意外收获?”
“啊……是……”老李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回答他,“这……这两只是我半年前捉到的。”
他加大音量,以此来提高自己的话的可信度,“当时原本就想给您送过来,结果在山上又发现了那只小狐狸,就想着干脆把它捉到了再一起送,只是没想到那只狐狸这么狡猾,费了我不少时间……”
老李绞尽脑汁地胡编乱造,虽然他不知道雪豹和白狼是从哪来的,但送上门的猎物岂有不要的道理,这下又多了两只,说不定他还能从周先生这里多捞些好处,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