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残次实验体(171)
可又要这样生生熬过去吗?
许秋的头发已经湿透了,脸上也都是细小的汗珠,他仍旧挣扎着,嘴巴不住地开合,脖颈突出的血管似乎要炸裂,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吼叫。
他很痛,许青砚能感受到,可他却毫无办法。
许秋越来越痛,坐都坐不住,身上一点力气都没了,身体下意识想蜷缩起来,但沙发太小,手脚又被绑着,最终只能以一个很别扭的姿势窝在沙发上。
许青砚沉默半晌,在医药箱里翻了支镇定剂,犹豫两秒还是对着他的后颈扎去。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针尖刺入时似乎抵到了一块硬物。
镇定剂很快发挥作用,许秋的四肢渐渐瘫软,许青砚坐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地搂着他,连呼吸都放的很轻,生怕弄疼他。
脖子上的血迹慢慢凝固,但他此时却完全没有上一次的燥热之感,伤口只有纯粹的痛,许青砚如坠冰窟,冷得让人心颤。
为什么会这样?
许秋的发作时间不稳定,许青砚这也只是第二次看见而已,可这次和上次的症状不尽相同。
上次许秋尚且还存有一丝意识,能说话能喊痛,可这次只剩下进攻的本能,仿佛要摧毁一切。
许青砚现在联系不上乐舒,急也没用,只能先记在心里,等到了伦斯星再和他说。
许秋已经彻底昏迷,许青砚把他身体扳正靠在沙发上,拿了条干毛巾一点一点擦拭湿发,擦的差不多后又拿湿毛巾擦了擦他的脸、手和脚,最后把人抱到床上放好,薄绒被轻轻搭在他身上。
把许秋安顿好后他才处理自己的伤口,伤口不大,但很深,许青砚面不改色地消了毒,涂了药,然后用绷带在肩颈处缠了几圈。
收拾好一切后他又回到床边,静静看了一会许秋,掀开被子躺进去。
两个身高八尺的男人只占了床的一半,身体和身体挨得很近,像是要把对方嵌入骨血,又像两只抱团取暖的小兽。
前路危机四伏,恩师反目成仇,新朋身亡命陨,旧友身陷囹圄,爱人伤症故发。
许青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种感觉相比当初得知父亲上了军事法庭时的无力有之过而无不及,肩上的重担压的他喘不过气,可他不能倒下,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愿背负,并且必须背负的。
高度紧绷的神经在许秋的气息中慢慢舒缓,许青砚环抱着他,脸颊埋在嫩白的颈窝,贪恋地汲取他的味道,蹙着眉进入浅眠。
这一觉睡得不久,许秋一动许青砚就睁开眼,关切地看向他。
“把你吵醒了?”许秋先开口,抱歉地笑笑,声音沙哑。
看样子已经清醒了,倒是比上次发作时间短了些。
许青砚摇头,伸手把他颊边的碎发顺了顺,许秋感到一阵酥痒,正想伸手挠挠,就察觉到不对劲。
“你做什么绑我?!”
手腕传来清晰的束缚感,虽然内侧用软布垫着,但绑了就是绑了,谁管是怎么绑的。
许青砚没回答,反而问他,“还痛吗?”
“什么?”许秋一愣,以为他在说手,“不痛……”
许青砚温声说“好”,又凑近吻了一下他清明的眼眸。
“你还没说为什么绑我呢。”许秋把半张脸蒙在被子里,被子下是勾起的嘴角,殊不知眼中的笑意已经暴露了他。
确定许秋的身体好了很多后,许青砚才懒懒散散道,“因为我想霸王硬上弓。”
“……”
寂静。
多冒昧的话,换成别人早闹了,只可惜许秋是只文盲豹,听也听不懂,还凑近说,“你想霸王硬上弓,那你得去找霸王,找我干嘛。”
许青砚:“……”
对牛弹琴。
等这些事了了,他一定要给许秋好好上课。
“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
许秋把他的沉默当成心虚,更加笃定他是在说胡话诓骗他,“你是不是只是想绑着我,然后趁机干什么坏事?”
“我能干什么坏事。”
许青砚满脸无辜,他对许秋不记得基因病发作的事早有预料,上一次发作时许秋也只是模模糊糊的有个印象,记得并不真切,这次完全忘记倒也在意料之中。
于是更加心安理得地逗弄他。
“你……想非礼我!”
许秋恍然大悟,瞪眼大吼,除了这个理由他再想不到别的了,这个人类伺机把他的手脚绑住,趁着他睡着了把他抱的紧紧的,差点就把豹给捂死了!
许青砚没指望他的脑袋瓜里能想什么正经的事,直接顺着他的思路走,“那我就是非礼你了,你要怎么惩罚我呢?”
“我为什么要惩罚你?”许秋面朝许青砚躺着,身子拱了拱,离他更近,直直地望着他,很认真地说,“你是我的妻子,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不用偷偷摸摸的。”
“我是你的。”
许秋反思了一下,是不是因为自己嘴硬的次数太多导致许青砚误会他并不喜欢他,才会让他如此小心翼翼地和自己亲近。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小雪豹全然忘记了许青砚整日随意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样子,哪里有半分的谨小慎微的意思。
“做什么都可以?”许青砚问。
“做什么都可以。”许秋答。
他就那样安安分分地躺在他怀里,即便刚醒来时被人绑住手脚,也还是不吵不闹,还说出这样让人心软的话。
许青砚觉得自己又热了起来,不自然地动了下身子,肩颈处显眼的绷带便露在外面。
许秋很清楚地记得之前这里是没缠绷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