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残次实验体(76)
许秋见他一直盯着他,以为是他也想吃,油油的手拿了包肉喂他。
许青砚欣然接受。
白垩的人没有老的,也没有小的,在外面和他们一起吃饭的都是些青年人。
两个女生刚巧坐在他们后面,一个绿头发一个紫头发。
两个人模样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边烤肉一边聊天,时不时哈哈大笑,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两样。
生动又活泼,带有这个年纪特有的明媚。
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大地,给人镀上一层暖洋洋的金光,许青砚再一次觉得,这里和联邦没有区别。
但变故只发生在一瞬间。
绿头发的女孩突然暴起,赤手直接掀翻了烤盘!
许青砚立刻起身把许秋护到身后,隔远一点观察那名女子。
她双目赤红,嘴里不住地发出嘶吼,手里握着把剪刀,胡乱地向周围的人刺去。
像是全然失了神智。
不过其他人好像都习以为常。
他们轻松地躲开她的攻击,抢走她的剪刀,店员又连忙上前来用绳子绑住她的手。
那个女孩被强制性地固定在凳子上,和她同行的紫头发女生叹了口气,“怎么现在就发作了,我们俩还没开始玩呢。”
她们原本今天约好了下午去逛街,结果饭还没吃完她就这样了,看来又只有下一次去了。
她走过去扶起女孩,“感觉怎么样?痛不痛?”
女孩还是那样癫狂,身体不受控地颤抖,甚至偏头去咬了口她的脸。
架势很猛,但是却一点印记都没留下。
紫头发的女生抹了把脸,笑道,“咬都咬不动还要咬,你可真是锲而不舍。”
“那我们就先回家吧,给你打包了点肉,我还没吃饱呢。”
“你吃饱了吗?算了,你现在也听不懂,还是不给你吃了,反正你也咽不下去。”
她碎碎念地带着人走了,周围的人也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店员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徒留许青砚满头雾水。
那个女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他听见那个女孩说“发作”,什么是发作?
他眉头微皱,有些心不在焉,许秋拿手在他面前晃晃,“怎么了,艳艳?”
“没事。”许青砚松开拉住他的手,让他回位置坐好,“就是在想刚刚那个女孩怎么了。”
“她那是基因病发作了。”许秋说。
许青砚惊讶,“你知道这个?”
“之前想起来了一些,但是可能不太完全。”许秋回忆道,“那时候我听研究员说过,后面的实验体虽然发作症状比我们要轻一些,但是他们尝试了很多次,也无法完全避免基因病。”
“她刚刚就是发作了,身体机能降至最低,听不懂话,只知道杀戮,但又特别弱,什么都做不了。”
许青砚想起来了,许秋的资料上写着他曾三番五次地陷入狂暴状态,理智全无,浑身剧痛,生不如死。
原来就是这个样子吗?
甚至比这样还要更痛苦。
那许秋呢?
第40章 发作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那天吃完烤肉后许青砚常常看着许秋发呆,三天两头拉着他往乐舒办公室跑。
有时候来得比赵眠还勤。
先前纸上的记载化为现实,许青砚这才感受到基因病的威力。
但是当初实验基地的资料又多又杂,乐舒看起来费力,研制解药更费力。
许青砚也知道急不得,只是这个基因缺陷始终是悬在他心上的剑,一日不解决就得提心吊胆一日。
所以他只能一直往乐舒办公室跑,也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许秋倒是状态良好,该吃吃该喝喝,对自己身上的病不甚在意。
他也早就习惯了,只是许青砚不习惯而已。
为了安慰安慰许青砚,许秋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全程没要任何人帮忙。
黑漆漆的红烧肉,糊焦焦的红烧鱼,看不出原料的一盆汤,炒成深黑色的青菜,还有许秋的独家特创菜——西瓜炒冬瓜炒南瓜。
他取名字叫瓜瓜一家。
许青砚扶额,夸他顶呱呱。
但是舍命陪君子,许秋辛辛苦苦忙活一上午,许青砚非常热情的尝了每一道菜。
红烧肉变成了黑胡椒味,有一点糊,但是能接受。
红烧鱼虽然外面是黑的,但里面是白的,虽然没味,但吃的就是这个原滋原味。
炒青菜是唯一没糊的菜,变成黑色是因为许秋没洗锅,外形正常,只是盐量超标。
汤其实是三鲜汤,豆腐变成了渣渣,香菇还能夹起来,鸡蛋有点糊,所以汤也是浑的,但是味道还可以,能压压青菜的咸味。
至于瓜瓜一家,酸酸甜甜,软软糯糯,西瓜有些难吃,南瓜还行,冬瓜一般。
当然,这都是许青砚的客观评价,他对许秋向来不客观。
于是许秋在他的一声声夸赞和鼓励中迷失了自己,拿起筷子也要尝尝自己的手艺。
许青砚来不及阻止,黑胡椒肉已经送入了他的口中。
眉头瞬间皱起,淡淡的苦味和腥味弥漫在口腔,许青砚拿纸抵住他的下巴,催他快吐出来。
许秋戴上痛苦面具,“艳艳,你的嘴巴是坏掉了吗?”
许青砚笑出声,把纸团丢进垃圾桶,“怎么了?自己做的东西还嫌嫌弃?”
“你不是说挺好吃的吗?”许秋瘪着嘴,“给徐一吃他都不吃。”
“但是你比上一次进步了,对不对?至少我们可以看出来你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