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16)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你永远可以信我,我会尽己所能、义无反顾去帮你。
虽说一切都在秦真预料之中,但亲眼见到他这般,又亲耳听到那些话,心头的情绪还是汹涌着难以平复。
秦真说了很多假话,但有些话是真的。
譬如此刻,秦真对着萧长婴感激涕零。
对方不喜欢他跪下,秦真便逾越不跪,只是颔首行礼,感动道:
“承蒙陛下不弃,还愿将我这个命薄之人放在心上,秦真感念陛下圣恩,惟愿来生当牛做马以报陛下。”
萧长婴拍着他的肩膀,神情终于平和了些,说话时却还是微微蹙着眉头:“这些话,以后别说了。”
他不需要秦真来生为自己当牛做马,他帮他,原本就不是为了得到什么。
若非要说,大概也是为了得到一些来自内心的安稳吧。
秦真也是知道的,自己的这些口头承诺根本不值价,对萧长婴而言,那些有嘴便能说的价值,许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秦真点点头,算是应了他:“是。”
那些话,以后都不会说了。
“但我欠陛下的,这辈子只怕都还不清了。”
第13章 景王大病
慈宁宫中,宫女低声身子把方才的所见所闻报给了太后。
“景王居然也看上了那个质子?”太后冷哼一声,“他难不成是狐狸精变的,竟让那么多男人为他着迷!”
一旁的李嬷嬷灵机一动,“太后,不如让老奴去会会他!”
太后听到这话却是一愣,几番思量下来,摆了摆手:“不,他如今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你在这个时候找他的麻烦,就是和皇帝过不去。”
李嬷嬷面露难色:“可是,难道就任由他这般嚣张吗?这次勾引景王倒也罢了,上一次,是贵妃娘娘和陛下的同房之夜,陛下竟也为了他抛弃了贵妃娘娘……”
“此事用不着你提醒哀家!”
太后淡漠的脸上平添几分怒色,眸光定在李嬷嬷脸上,她吓得立刻闭了嘴,连连颔首道:“是,奴婢知错!”
“知错?真知错了你该如何?”
李嬷嬷想起太后的规矩,只能抿紧唇抬起左手猛扇自己的脸,扇得累了又换右手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太后才叫其停下:“可以了。”
李嬷嬷红着脸忍痛道:“……谢太后。”
太后勾着一抹笑意:“你跟着哀家也有那么长时间了,以往你是聪明的,今日你却昏了头。”
“那陈国质子生得再好,也不过是个男人,男人生不了皇子,就不足为惧。陛下喜欢他,也不过是一时的兴趣,等哪日新鲜劲过了,他便只有独守冷宫的命。”
李嬷嬷深深颔首:“是,太后娘娘英明,老奴受教了。”
太后叹了口气,一手撑着脑袋道:“你以为哀家想纵容他吗?不过是皇帝才刚登基,心高气傲,很多事不容别人插手。”
“上一次,他又因为立后之事与哀家生了些嫌隙,这个时候,哀家若再触他的霉头,那皇帝就该把哀家当作眼中钉了!”
所以啊,退而求其次,忍上一忍,也是不得已的上上策。
*
一场春雷滚滚,入了夜,雨水滴滴砸在屋瓦上。
当夜,景王莫名发起了高烧,随从深夜叩见总管太监,才求得圣御寻得太医看诊。
可离奇的是,太医将各种对症法子都试过,皆没能消退景王的高热。
此事拖到次日皇帝早朝前,李民昌才将事情禀报给萧长婴。
萧长婴一脸困惑:“无法退热?让今日值班的太医都去瞧瞧,看看究竟是什么怪症!”
“是。”
如今,比起担忧他这个不成气候的四哥,萧长婴更担心他是不是感染了什么会传染人的疫症。
毕竟昨日这人才精神抖擞地找他要人,晚上却突然病了,还病得这般离奇,委实奇怪。
景王突发恶疾的事很快传到太后耳中,太后眼珠子一转溜,叫来李嬷嬷低语了几句。
半个时辰后,太后摆驾偏殿去探望景王。
“太后驾到——”
太医们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太后一来,他们更是后背发凉,“拜见太后!”
太后凑近瞧着昏迷不醒的景王,那人脸色发红,简直像被拿去蒸笼上蒸过一样。
“可查出了病因?景王究竟得了什么病?”
“这……”太医院院使执礼应道:“回太后娘娘,臣等方才为景王把脉,发现他脉搏忽快忽慢,又忽而平和,与常人无异……但依照目前这症状……王爷恐怕是被人下了蛊啊!”
“下蛊?”太后也惊了,“何人敢在宫中使这种手段!”
话音刚落,她瞳孔骤然放大,昨日景王去见过那个陈国质子!
难道是他……
对!他的嫌疑最大!
她在这宫中待了二十余年,从未见过有人下蛊,但那陈国质子才来一个多月,又恰好被景王看上,此事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太后走了几步又回身询问,“你确定景王是被人下了蛊吗?”
“……这,有这个可能,可我等并不会外族人的蛊术,无法判定啊!”
事已至此,不管这话是不是真的,太后都要让它变成真的。
这是个顺水推舟的好机会!
方才,她让李嬷嬷悄悄去了露华宫放上带有景王生辰八字的小人,只待皇帝下朝,便有一出好戏看了。
*
萧长婴下朝后原本打算去勤政殿处理政务,路上顺便问了一嘴景王的病情,却听李民昌道:“陛下,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啊!那王太医还说,景王爷这般,可能是中了什么巫蛊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