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27)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她赶忙颔首后退,但此事确实该先禀报太后。
于是她火急火燎冲去了太后寝宫,待把事儿说清楚,几人再赶过来时,秦真和胡月已经没了踪影。
“跑了?!”
*
欢心殿是皇帝的居所,与慈宁宫离得更近。
此刻秦真的身体太弱,实在走不了多远,胡月便想着先把他带去见皇帝,将事情禀告过再作打算。
二人刚到大殿门口,秦真已经瘫软在地上,他一个劲儿地蜷缩着,那模样甚是难受。
胡月瞧他脸色苍白又发着虚汗,还有呕吐之兆,赶忙进屋唤李民昌。
李民昌风风火火地奔了出来,快到门口却被萧长婴越过。
他脚步猛然一顿,秦真已经被萧长婴抱在怀里。
“快去叫太医!”
“哦!是!”
只见萧长婴将人抱进了寝宫,宫人们紧跟着又是一番折腾。
吐过了,拉过了,差不多快虚脱了。
太医来为秦真瞧病探脉,“……回陛下,这位殿下是中暑之兆。”
方才,胡月已经把今日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萧长婴,萧长婴声讨完太后,也不忘数落她一顿。
太医去拿了快速缓解暑热的药丸,“冲服即可。”
药是萧长婴亲手调的,也是亲自喂他喝下去的。
萧长婴气冲冲来到外间对胡月道:“你自己去领三十大板。”
胡月心下不平,却无话可说:“是。”
至于太后,她和萧长婴结下的梁子实在太多了,萧长婴都一一记着,准备等到来日一并清算。
如今,他手上的把柄不足以让她倒台,还差一个契机……
第22章 陈年旧照
秦真去见太后的事,萧长婴并不知情。
他昨日没和他提过。
而萧长婴昨夜“召幸”于才人,是和秦真通了气的。
他没把事情说得太明白,秦真以为他有假戏真做的意思,当即一脸委屈。
瞧见美人委屈,君王狠不下这份心。
即便,他明知他是故意的。
……
转念一想,秦真前日倒是提过要去拜见太后的事,昨日不再提起似乎也正常。
只是他昨日刚被谋害,背后之人很可能是太后,他又这般急着去见她,他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到底是他脑子糊涂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好些事情,萧长婴觉得自己想不明白。
他唯一明白的就是自己在做什么。
至于秦真在做什么?有什么样的目的?他只能猜到一些。
萧长婴瞧着昏迷脱困的人,静默了许久,突然觉得有些累了。
他站起身,想一个人出宫走走。
*
宫外,车水马龙,繁华似锦。
萧长婴在往日最爱去的酒馆买了一壶上好的碧浪春。
他握着酒壶边走边饮,瞧着过往行人错落,欢声笑语在耳边漂浮回荡。
一切都那么熟悉,一切又那么遥远。
他寻了一处僻静地坐下,瞧着百姓夫妻恩爱和睦,不自觉想到自己,再突然想到秦真……
这般下意识地想起他来,萧长婴有些警觉了。
或许藏在心底的那份喜欢,比自己以为的要多得多。
但经历过了那些事,萧长婴只觉得这并非一件好事。
*
对面的茶楼正在说书,那说书人把桌案摆放在茶楼门口,拍着醒木大喝一声,便开始说起一些奇闻怪谈。
起初,他只说一些男欢女爱的传奇故事,不知不觉间,萧长婴听他说起了一段可悲可凄的人妖之恋。
“只恨那狐狸不知人心,难以保全爱人性命……”
“天道不公啊!他们差一点就可以长相厮守了!到底是人妖殊途,还是天命难违……且听下回分解!”
不知为何,萧长婴听这个故事时尤为专注,待对面那人说罢,他却还没彻底缓过神来。
*
宫中,秦真已经清醒过来。
李民昌给他端了熬好的药膳来,“殿下,您没用午膳,先吃点吧。”
秦真整个人瞧起来还有些虚弱,他也不老实,一醒便四处张望,待看出这里是萧长婴的寝宫后,他忙问:“陛下呢?”
“陛下出宫了。”
“……出宫了?陛下出宫多久了?”
李民昌仔细算了算,“快两个时辰了,应该快回来了。”
他算得确实准确。
萧长婴在一刻钟后就回了安心殿,秦真还没走,是特意等着他来。
看见他,秦真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直接拔腿跑到他身前,那模样神情,确实像会勾走人魂儿似的妖精。
萧长婴却无多余表情,反而抬手屏退所有人,只道:“以后不必去见太后。”
“……可是,她若是传我……”
“那你便让朕知道!”
秦真隐隐感觉到萧长婴似乎有些生气。
倒也未尝不可。
秦真点点头表示同意,他心底很乐意看到萧长婴因为自己有了情绪,不论好坏。
这样,至少证明萧长婴终于又多在乎了自己一点。
他应他:“都听陛下的。”
*
夜,秦真在欢心殿用了晚膳。
今夜他恃宠而骄,赖着不走。
萧长婴破天荒地宠他一回,没赶他回去。
此事李民昌知道后都睁大了眼,只觉得陛下似乎也有做昏君的潜质。
这算什么?
真的是独一份的恩宠了!
可如今这陛下还不给这四殿下任何名分……陛下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一个老奴才实在看不懂这些年轻人。
*
夜里,秦真靠在萧长婴怀中,缓缓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