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52)
顿了顿,秦真还是那句话:“我对不起陛下,我该死!……”
萧长婴嗤笑着,即便那动作扯得心口发疼他还是止不住地嗤笑,“秦真,你就这点本事!你除了跪地求饶还会什么?!你以为你愧疚了我就会原谅你?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的真心一次次地扔进泥里肆意践踏!你……!你怎么能……你怎么敢……你怎么可以……!”
泪水滴滴砸在地面,高傲的帝王哽咽着质问:“……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为什么?……”
秦真再也听不下去,止不住地摇头,他不愿、也不想这么做,他好想告诉他,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什么都不能说。
就要走到尽头了,让他恨着自己,总比长久地思念着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要好很多……
秦真颤抖着唇角低低呜咽,眼前已经迷蒙作一团,什么也看不清。
他将所有的委屈都打碎咽下,将所有的苦恨都吞进肚子里。
萧长婴定定看着他,似不甘心地等待着一个结果……
许久过去了,秦真始终没有回答他的话。
萧长婴认命般地咽了一口气,抬手擦去脸上泪痕,复紧紧捏住他的下颔质问:“……秦真,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
萧长婴又沉声问了一遍:“……你做这些,是不是为了求死?”
秦真眨了眨眼,唇角微启,艰难地说出那两个字:“……不是。”
他这般拼命,确实不是为了求死,只是想用这条烂命最后再赌一把,看看能不能拉着陈王那老畜生一起下地狱。
……如今,却是没这个机会了。
萧长婴似乎已经麻木了,再不愿相信他说的一个字,当即伸手推开他。
秦真被推倒在地,长时间的捆绑致使他腿脚发麻,当即拧紧了眉蜷缩在地。
萧长婴的余光轻轻扫过地面,不自觉又朝这边看去,瞧见秦真那番模样,误以为他的毒又发作了,当即慌张地俯下身询问情况。
“怎么了?是不是毒发作了?”
秦真睁眼朝他看去:“……陛下,我腿麻了。”
萧长婴一愣,“……只是腿麻?”
秦真轻轻点头,“嗯,我被绑了三个时辰了……”
萧长婴听出了他话里的暗示,思来想去还是给他松了绑。
他惊愕地发现秦真的手腕和脚踝已经是一大片的红痕红印,一时不知该作何姿态。
秦真先一步出了声,“多谢陛下。”
“……你今夜就睡这里,门口有士兵看守,你要是敢跑,朕绝对不会放过你!”
秦真朝那张御榻看去,这上好的包间里只有一张大床,所以萧长婴的意思是……
“……陛下是让我和陛下一起睡?”
萧长婴神情一凝,起身道:“休想!你打地铺!”
随后,他叫人打了水,却让秦真先去沐浴,自己静静候在里屋,出神地朝屏风后的模糊人影看了许久。
第44章 请赐死罪
待一切处理完,已是亥时末。
房间内的烛火被下人尽数熄灭,关门声闭,萧长婴愣愣望着幔顶,眼前一片黑暗。
他心口的疼痛还未散去,时不时又会低吟一声。
因周遭太过安静,房间里的细微动静也能轻易被察觉。
睡在小榻上的秦真不自觉朝萧长婴的方向望去,默了片刻,他悄悄起了身,借着眼前细微的光亮来到萧长婴的榻边。
秦真的声音很轻,柔声问道:“陛下,是心口还在发痛吗?”
萧长婴紧拧着眉,似吐了一口浊气,翻身道:“不关你的事,无需你操心!”
“……我只是担心。”秦真掀开床幔钻了进去,从背后将萧长婴轻轻抱住,“陛下,我们传大夫来看看好不好?”
“……老毛病了,那江湖郎中看不了。”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掷地有声。
秦真默了片刻,悄然握住萧长婴的手,身体也贴得更近。
黑暗中,萧长婴默默感受着他的动作,也不知是不是心口太疼,疼得他似乎已经忘了反应。
……该推开他的。
秦真沉吟片刻,温声开了口:“陛下,我睡不着,我想……”
“下去。”萧长婴终于冷声打断他。
屋外有闪电划过,紧接着一声闷雷骤响,秦真慌忙拉了被子将自己和萧长婴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
“陛下,打雷了……”
“……”萧长婴还生着气,却又觉得他这般有些好笑,一时不知该不该笑。
……这人的演技越来越逼真了。
“你有这么怕打雷吗?”
以前打雷的时候,秦真也会下意识往萧长婴怀里靠,但萧长婴看得出来,他并非是真的怕打雷,只是想借故与自己多亲近亲近。
秦真曾说:“我只要离陛下近些,就不怕打雷了。”
萧长婴哪会信他,但这话听在耳中,确实是好听的。
那个时候,萧长婴会主动将他抱在怀里。
可如今,哪怕他演得再像,萧长婴也不愿再主动了。
似是过去了很久,外面又响起一阵闷雷。
秦真顾不得许多,主动贴在他身侧,闭眼道:“让我靠一靠就好。”
顿了顿,萧长婴沉声道:“……你想睡觉就别说话。”
秦真眨巴着眼,有泪水悄然滑落在榻,他弯了弯唇角,轻声道:“谢陛下。”
这个人总是这样,无论发过多么大的火,只要肯向他服软,他就会再给一次机会。
秦真想着,他这样的人,断不能再遇见第二个像自己这般的人了……
似没来由的,秦真不自觉说了一句:“……陛下,你要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