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一颤，陵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是什么的怪物，摇头道:“不，你不是他！”

“我不是他？”

妖神静静打量着对面的人，忽然冷哼笑道:“我确实不是他，他只是我的一部分，如今，我把他拿回来了。你要见的‘他’是谁？祁云？如果只是他，那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陵宴心口一震，看着面前似妖非妖的男人，艰难开口问道:“……你方才说，他在你的身体里？”

妖神轻笑:“我的意思是，他只是我的一缕残魂，我们本就是一个人。如今我把他收了回来，你不会再见到他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方才那道神力突然溯洄也就说得通了。

只是……

事情太过离奇突然……

陵宴怔怔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熟悉的感觉……

可是，怎么会这么陌生了……

陵宴红了眼眶，缓缓向后退开，“你不是他……”

他跌坐云端，泪水无声滚落，他懊悔不已:

“……都怪我，我不该离开……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他……”

听着他的泣声呼唤，妖神不自觉拧紧眉，心口一阵酸痛。

这些年，陵宴什么样子他都见过，可如今，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他。

毕竟，那个独一无二的祁云……真的再也找不到了。

第55章 你还爱我

妖神缓步上前，试探着伸出手，温声道:“别哭了，他不见了，我还在这里。我说过，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一霎，冰冷的剑刃抵在妖神脖颈处。

方才还泣不成声的人已然红着眼站在他身前，用探寻的目光一遍遍地审视着他。

妖神看见，泪水仍无声地从他的眼眶滚落……

陵宴也仔细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

这人的眼神似乎没有方才那么冷了，似乎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从那眼神中找到了祁云的影子。

默了片刻，陵宴缓缓开口:“……你到底是谁？”

妖神不与他玩笑了，也放了高傲姿态，尽量温声回他:“你忘了……数万年前，你刚飞升成神那日，曾在九重天上封印了一个魔头。”

“……”陵宴惊讶地回想着那一日的场景，那些记忆早已变得模糊不清，可那模糊的记忆告诉他，过去确实有过这档子事。

原以为，那家伙早就死了……

没想到……竟还活着。

陵宴难以置信:“……竟是你……”

妖神轻轻笑了，“是我。你已经杀过我一次，我费了千万年时间才重聚神魂恢复真身。如今，你还要再杀我一次吗？”

陵宴对望着那双眼，那里散发出的眸光分明变得越发熟悉，可是……

他凝眸看向抵在他脖间的利刃，那里已经被划出一条轻微的血痕……

陵宴忽然顿住，犹豫着要不要收剑。

趁他出神之际，妖神突然握住他持剑的手腕，一把将人拉进了怀里。

陵宴一惊，想挣脱却使不出力来。

他愕然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只见那张脸上又添上邪魅的笑意，他与他鼻尖相触，再轻轻划过。

唇瓣被那人深深含住，痴缠倾覆。

陵宴睁大了眼，被迫与他亲密着，不过片刻，就要喘不上气来。

他的心口剧烈起伏，那妖神却突然松了他，瞧着他发红的眉眼微微一笑，温声道:“你不是还爱着我吗？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陵宴冷声:“……放开我！”

妖神勾唇，轻声道:“如果我放了你，你或许真的会狠心杀了我，又或者，你会逃走。”

他摇摇头，认真道:“两个我都不答应。陵宴，你欠我那么多，我要你用这辈子偿还！你只能待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陵宴打心底不愿承认，眼前这样霸道的家伙竟会是自己深爱的那个人。

陵宴默然闭上眼，规劝道:“你若不想被天庭众神再围剿一次，就放我走。”

不曾想妖神听了却冷冷发笑，“阿宴，那些老东西伤不了我。这世上没有人能让我彻底死去！普天之上，也只有那天外天的天道能与我斗个平手。他生于天，我亦如是。”

陵宴怔怔看着他，那诧异却疑惑的神情似在说自己并不信他说的话。

妖神不甚在意。

指尖抚过陵宴的脸颊，他情不自禁贴了上去，与他耳鬓厮磨。

一眨眼，两人化作一道白光冲入昔日的木屋。

陵宴被妖神压在榻上，整个人变得绵软无力，任他亲吻舔舐。

陵宴指尖动了动，两行清泪纵横，哑声道:“不要逼我，求你……放我走吧……”

妖神置若罔闻，将他眼角的泪痕抹去，一步步地安抚软化。

衣衫消散，他的吻绵延而下，情欲如瀑，红烛泪流不断。

他们紧紧相拥，在抗拒中寻找彼此，痛并快乐着，直到忘却所有。

天暗了。

妖神眷恋地吻着陵宴的脖颈，陵宴已经倦得不行，伸手推了推他，哑声道:“不要了……”

妖神勾唇笑出了声，“阿宴，你骗不了我，你的身体告诉我，你还爱着我。”

陵宴淡漠地看着幔顶，许久才道:“可是……你变了，变得我不想认，亦不敢认……”

“我还是我！”

妖神倾身挡在他眼前，与他两两相望。

“你喜欢祁云，我便是祁云，你就叫我祁云，我只做你的祁云！我也是你的沈继岚，你的萧长婴……我是你的丈夫！”

陵宴眼睫颤了颤，沈继岚、萧长婴……他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