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微愣，问:“你不记得了？梁仲灵啊……那个人和他是不是长得很像？”

陵宴摇头，“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

原本妖神只以为他是忘了梁仲灵的模样，直到听陵宴坦露一切，才惊觉原来陵宴没有他们在凡尘第一世和第二世的记忆。

“你居然都不记得？！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陵宴微怔，道:“那些事我从司命的命书里看过记载，有没有记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妖神却固执道:“那怎么行！这是属于我们的记忆，我们的感情，怎么能只我一个人记得！”

说着，他眼见四下无人，抬手把住陵宴的后脑勺，与他额间相抵，将自己的记忆分享给他。

陵宴闭目接过，那些从前如幻灯片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播放。

再睁眼，陵宴湿了眼眶，心疼地拉住妖神的手，不自觉摇头道:“你做沈继岚的时候，怎么这么惨啊……”

妖神赶忙捧着他的脸蛋亲了亲，“好了，别这样，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早知就不分享给你了，我还是收回……”

陵宴赶忙后退，“你可别想。”

妖神被他逗笑了，拉住他的手道:“好，那你也不许再想了，更别难受……看看我就好了。”

陵宴点头，当即抬眸看着他，看着看着便温温笑了。

*

风云变幻，人界又过去五十载。

这日，妖神突然拉着陵宴，说要带他去个熟悉的地方。

陵宴看他神秘兮兮的，却不料，他所说的地方，竟会是露华宫。

这么久了，这处宫殿竟还被保留着。

只是……竟还是和从前一样，无人居住。

妖神弹指点亮宫中烛火，陵宴仔细一看，这里已经被翻新过了，不过，和从前比起来，似乎也没有多大变化。

陵宴静静瞧着宫中的陈设布局，想起往日在这里与萧长婴恩爱的场景，不自觉红了眼。

他问:“……你怎么突然想起带我来这里了？”

妖神注意到他发红的眼眶，心疼地叹了口气，温声道:“恰好到了这个地界，就想带你来看看。”

陵宴没有看他，默了片刻，又问:“当时，我走之后，你过得怎么样？”

妖神见机会来了，叹气道:“我过得很不好。”

陵宴略感惊讶，“岂会？我不是已经将你脑子里关于我的记忆都抹除掉了吗？”

妖神情深意切道:“记忆可以消除，但感觉不会。我虽然忘了你，但每每路过这里，都觉得心口堵得慌……”

那神情虽然有些装模作样，但却是实话。

陵宴看在眼里，将信将疑，“……你是不是故意在耍我？”

“……我没有。”

他摊开手，一脸无辜的样子。

陵宴突然被他可爱到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想这一放松警惕，给了妖神可乘之机。

他突然将人抱在身前，指腹轻轻抚过陵宴的后背，陵宴微颤，惊觉他那变蘑菇了。

陵宴微愕:“你想在这里……”

话被堵在喉间，妖神痴痴吻着他，不给他言语的机会。

好像转了几个圈，就赤诚地倒在了榻上，灯光昏茫，陵宴眼角的清泪汩汩流下。

帐中飘荡的，是欢愉的芬芳。

陵宴的身体、

太过熟悉他。

不需多刺激，三两下便予他绽放。

他深情唤他:“七郎……”

他道:“阿宴，你吃得真紧。”

——

萧长婴生前，下过一道皇谕。

便是要这露华宫，完好保留，永远如初。

第61章 番外二 不可能清心寡欲

他们在凡界云游了五百年才重回万灵山。

那老土地还候在山下。

瞧见二人时，他惊讶地从土里钻了出来，堵在他们面前气喘吁吁:“你们……你们……”

陵宴笑了，“是我们。土地公，没想到你居然还守在这里……”

这么些年，没人来这里上贡，他居然还没走开。

陵宴实在意外。

土地公叹道:“当初答应了你，自然不能一走了之。如今……哎，我也可以安心走了。”

“别走了！”陵宴及时劝他，“既然您如此重诺，我也该回报才是，日后您的香火，我们给您续上！”

“当真？！”土地公喜出望外。

毕竟在这里待了将近千年，他也不太愿再去陌生的地方，只是一直待在此处，确实委屈不管饱……

如今好了！送饭的人回来了！

*

路上，妖神问陵宴:“他答应了你什么？”

陵宴撇撇嘴，把当初之事与他说清道明。

妖神轻嗤，“那么早就开始盘算了，陵宴啊陵宴，这笔账我倒是忘了与你清算！”

陵宴随意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你还想如何清算？”

妖神拉紧他的手，温声道:“这清算的方法，自然有很多种。”

倏然，二人倒在榻上。

陵宴已经见怪不怪，但对“他这么久以来还保持着这么旺盛的精力”这件事实在感到钦佩不已。

他口中的“清算法子很多种”，原来就是变着花地折腾自己。

……

陵宴轻扯住他的长发，配合着他仰起脖颈。

舌尖在那嫩滑的喉结处打转，又轻轻咬了咬。

妖神颇爱在他各处种草莓。

陵宴被咬得狠了，也有样学样地反击他，幼稚地给妖神也种上草莓。

然而，妖神却会心一笑，心里爽得不行。

*

他们爱得最离谱的一次，大概是那个冬月。

炭火烧完了，妖神却不让陵宴使用法力添火，还冠冕堂皇告诉他:“不烧炭火也可以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