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是沈砚自己本人操控着身体，这书高低已经飞出二里地了。

系统不紧不慢地问：“你看这个？”

沈砚似乎感觉到系统挑了下眉，但他现下真没心思去注意这些。

再不解释，沈砚的“一世英名”可能将毁于一旦。

沈砚慌得都想要，当场给系统表演一个滑跪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又急又飘，带点破音的前兆，“冤枉啊！我没看过这个，你相信我，我真不知道有这书，我要知道，我都……”

“嗯，我知道。”说完，“沈砚”似乎轻笑了一声。

下一秒，沈砚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身体。

重新掌控身体的瞬间，滚烫的温度先一步漫上脸颊，耳尖更是烧得厉害，连后颈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沈砚猛地一个起身，动作很急，险些自己把自己给绊倒。

他几乎是扑到书桌上的，拿着书，三两下把书塞到了柜子最里面里，接着，他又胡乱翻着桌上其他的书，很忙的样子，书桌却只被他弄得更乱，慌乱中摸到自己的手机，低头一看时间。

系统像在刻意给沈砚解围，恰到好处地说：“到点了，要去散步吗？”

散步是沈砚最近新增的习惯，为了身心健康，也为了让沈家众人放心。起初他想赖在室内运动，却被系统驳回，最后双方各退一步：每天固定一小时，去家附近那个公园走一走。

“好，好，现在就去。”沈砚说着。

第9章 出现了！

从家出门去往公园，微热的夏风吹拂在沈砚脸上，吹散了那未褪尽的燥热，以及心里的一点不自在。

沈砚低头快步走着，没有像往常一样，停下来驻足欣赏沿途的风景。

人来人往的路上，有牵着手慢慢散步的情侣，有牵着狗绳匀速慢跑的人，也有走走停停安静拍照的人。

只有沈砚一个人，埋头疾走，目标明确。

天边的太阳徐徐下沉，大半都隐没在地平线以下，暮色顺着街道一点点覆盖下来，世界便慢慢沉浸在这温柔的暮色里。

沈砚走着走着，心里渐渐平静下来，平静下来之后，他又有些迷茫，心里像缺了个洞，风从里面一点一点的灌进去。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目的地已经到了。

公园里面有一个人造湖，湖里栽种着许多荷花，湖边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圈垂柳。

晚风掠过湖面，层层叠叠的荷叶轻轻晃动，水里的影子也跟着摇曳，淡粉的荷花飘出缕缕清香。垂柳细长的枝条垂进湖面，在暮色里随风划出细碎的涟漪。

沈砚走到湖边，坐上熟悉的长椅，往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系统，”沈砚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快要散在风里，“等这个世界的漏洞修好了，你也要消失吗？”

要是以往，沈砚肯定在问他哥的情况了，可自从那次，他就再没问过，信守承诺地说到做到了。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

公园那头的广场上，响起一阵欢呼和鼓掌的声音，很快又安静下来，然后便是一段轻缓的旋律，有人在唱歌。

沈砚这里离得远，歌声隐隐约约，有点失真。

【系统】：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回答显然有些令人意想不到，也有些微妙，明明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可系统却说回答不了。

沈砚笑了下，“不管你会不会消失，我都想谢谢你。”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起初我只想回到原来的世界，或许你不会懂那种情感，又或许你也不在意，就像书里说的，你只是在‘执行任务’，很多东西不是你我能左右的，我确实有一瞬间怨恨过你，不过我很快想通了，既来之则安之，也许我会就这么在这里过一辈子，也许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沈砚平静地诉说着。

耳边的音乐伴着风声，听得沈砚微微眯了眼。

沈砚抬手垫在脑后，略仰头，望着远方灯火通明的夜景。

“算了，我们都相处这么久了，也算朋友了吧。”

系统回答，“嗯，我们是——”

系统莫名其妙地卡顿了一下，之后便没声了。

“系统？”沈砚轻轻唤了一声。

没有收到任何反馈的沈砚，以为系统只是像往常一样，没有多想，又坐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才起身准备回去。

路上，沈砚路过一个水果摊，纠结买哪个的他和系统在脑内讨论着，不曾想，系统又像刚刚那样，说着说着就戛然而止，没有下文了。

一次可能是意外，但两次出现同样的情况，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直到沈砚上了床，打算关灯时，系统的声音才断断续续冒出来，像是信号不好的收音机，还带着细微的电流杂音，“抱歉，我……之前……卡、了。”

沈砚神色一滞。

卡顿？

以前系统也没出现这种情况，怎么现在突然这样，沈砚关切地问：“你怎么会卡顿？出什么事了吗？”

【系统】：没事。后台最近在维修，暂时受到了影响。

沈砚听到答复，提着的心落回地上，同系统互道晚安后，便安心睡下。

日子就在这样看似平静的日常琐碎里，悄悄来到了三天后。

这期间，系统的卡顿变得越来越频繁。

有时沈砚只是像往常一样和它聊天，脑海里的声音便会突然中断，有时前一秒还在正常应答，下一秒便沉寂下来，一句话没说完就没影了。

系统稳定的时间似乎在缩短。

这也令沈砚心里的疑云越积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