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脑子里只有我哥(3)
系统适时地出声解释,“他们是这个家的管家和佣人,负责照顾你。”
照顾我?
真是荒唐,他有手有脚,没病没灾的,居然还有人照顾他,他哥孤零零地待在医院,唯一一个能照顾的人,却不在了,这像什么话。
沈砚拂开管家扶着自己的手,失魂落魄地说:“我不是什么少爷,我也不认识你们,我要走了。”
话落,沈砚操纵着自己的双腿,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
身后的管家立刻招呼佣人,去喊夫人过来,自己则快步跟上沈砚,和他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的距离。
管家谨慎地询问:“那小沈先生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如果是的话,老爷和夫人……”
沈砚一时怔住,忽然转过头问:“你叫我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
管家一瞬间摸不着头脑,但笃定地回答:“你是小沈先生啊,您叫沈砚,是沈家的二少爷。”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沈砚脑子里的线又开始打结,纠纠缠缠地绕成一团,脑子里闪过无数的画面。
有他和谢殊在出租屋里聊天的画面,有他和谢殊并肩走在街上的场景,也有每一个谢殊来接他放学的片段,还有许许多多的回忆,突然一齐涌入沈砚的脑子里。
每一个画面都有谢殊的身影,每一个阶段也都有谢殊的陪伴,沈砚的每一次重要场合,谢殊都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那些画面来得太快、太猛,像潮水一般迅速将沈砚淹没。
沈砚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快要站不稳。
然而,那些画面还在闪现,像一格格的电影胶卷,飞快从沈砚脑子里划过。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间小小的病房里,没开灯,也没拉开窗帘,室内被一片灰色笼罩,却有一束光从没拉紧的窗帘边钻进来,轻柔地投射在谢殊的脸上,很淡,很小的一束。
谢殊静默地躺在床上,那张出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睡着了一样,连心电图都规律地跳动着。
下一秒,那道平稳的声音突然“嘀——”地拉长了。
尖锐、突兀,似乎响彻了整个寂静的医院。
那绿色的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像骤然断线的风筝,被无情地从空中吹到地面,数字从八十多,跳到五十、三十……
最后彻底归零。
晕倒前的那一刻,沈砚仿佛看见了谢殊向他奔来的身影。
“哥……”
第3章 风好大
沈砚悠悠醒转。
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不是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也不是那种普通又廉价的洗衣服的味道,而是一种温和又好闻的木质香。
整个房间里几乎都是这种香味,最浓郁的就要属沈砚身上盖着的被子了。
头顶是一盏低调奢华的水晶吊灯,柔和的光一点也不刺眼。
这里不是医院。
还以为回去了呢。
【系统】:你感觉怎么样?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沈砚却不太想和它对话。
沈砚半撑着坐起来,结果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从外面进来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
男人身量很高,目测有一米八几,西装革履的打扮。男人看起来是匆忙赶过来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处,只着一身衬衫马甲,鼻梁上架着副眼镜,但却丝毫挡不住那副好相貌,有几缕发丝垂在额际,一点也不显凌乱,反而有些别样的张力。
沈砚听到动静,朝门口看去,和那个男人视线相撞。
一个陌生的面孔,可那人似乎认识沈砚。
沈砚和那个男人都没开口,系统反倒先一步同沈砚解释:“他叫沈聿承,是你在这个世界的哥哥。”
恍惚间,沈砚觉得系统这一句的最后一个词,发音格外得重。
没等沈砚细想,门口的人走了进来,坐在沈砚床边的椅子上。
沈聿承先是扶了下眼镜,才说:“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再叫医生来看看?”
沈砚摇摇头,随后靠在床头,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沈聿承也不是话多的人,两人竟就这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沈聿承本来在公司谈合作,母亲却突然来电,说弟弟莫名其妙地晕倒了,挂了电话后,自己便着急忙慌地赶来,结果自己的弟弟现在,似乎并不想和自己说话。
好像从沈砚被领养回来至今,他和自己就不是很亲近,准确地来说,沈砚和任何人都不是很亲密,甚至疏离感很强。
当年十岁的沈聿承生了一场大病,家里请了不少名医,可都治不好他的怪病,一筹莫展的情况下,母亲王夫人提议要不请个道士来看看吧,父亲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
道士请回家做了场法事,告诉父母这是害了煞,要请一位玉堂之命的福星回来冲煞。沈父王母又问这样的人怎么找呢?
道士掐指一算,算出这人就在东南方的一座孤儿院里。沈父王母随即前往,果不其然在东南距离11公里的地方,看到一座年久失修的孤儿院。
孤儿院里有二十几个孩子,哪一个才是玉堂命格的人,沈父王母又问道士,道士却不肯说了,只高深莫测地说了句:缘分自来。
沈父顿觉被骗了,王夫人却孤身走进孤儿院寻找起来。
那时正是饭点,孩子们都排着长队打饭,吵吵闹闹地和朋友们打闹着。唯独队尾的小孩,不吵不闹,只乖巧地排着队。
王夫人一眼相中这个乖小孩儿,火速办理了领养手续,完全不顾沈父在一旁直呼:“糊涂啊!”,一意孤行地将沈砚带回了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