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脑子里只有我哥(47)
桌上的文件一页页地翻过去,终于看完了最后一本。谢殊才搁下笔,缓缓转过头。
沈砚安静地阖着眼,呼吸匀长,睫毛根根分明地垂着,像敛着的小扇。他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怀里抱着那只抱枕,模样简直像极了某种毛茸茸的小东西,可爱,又招人得很。
谢殊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望着沈砚,目光一寸寸地描过对方的眉眼。
恍惚间,竟觉得这幅画面不该属于此刻的办公室,而应当出现在一方电子屏幕里,青年便处于那屏幕中央。
无数如星系般的节点悬浮在他周围,蓝色的光带纵横交错,将整个世界拆解成冰冷而有序的信息洪流。
四下里飘飞着或独立,或交织的电流,满目皆是切割成小块小块的电子屏,整整齐齐地堆叠在一处,环绕在谢殊的四周。
那些屏幕里的画面纷繁流转,有的如现世般寻常,行人匆匆,市井百态,每天都在上演不同的故事;有的则是一片茂林修竹,里头的人皆着长袍,作古人打扮,此时,两拨人正打得鲜血飞溅;还有的画面里,人人长着兽耳与尾巴,形态却是人的模样,各种各样的画面都有,多得数不清。
而此刻的谢殊没有形体,没有情绪,如同许多无声的电流一般,只有绝对的理性。
那些细小的电流,似乎都向着谢殊汇聚而来,而自己只需一个意念,便能随意地调遣它们。
谢殊就在这方世界的正中央,面前悬着一块比所有屏幕都大的电子屏,四四方方,几乎占了所有画面加起来的一半。
那巨大的屏幕里,只映着一个熟睡的人。
谢殊感觉到自己的一半意识,散落在无数的电流回路中,另一半,则完完整整地落在那人身上。
下一秒,所有屏幕同时剧烈地闪烁起来。
谢殊意识所及,那些纷乱的画面,很快便一个个熄灭了,只留下中央那块最大的电子屏,孤零零地亮着。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大脑深处猛地袭来,像有东西正在强行撬开谢殊的意识。
那巨大的电子屏外,忽然亮起一点极小的光。
一道无机质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电子音随之响起:
“报告总控,编号K412世界Bug已修复完成,请随时核验。”
谢殊怔愣住了。
可记忆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仿佛没有尽头。
头疼得愈发剧烈,谢殊几乎快要支撑不住身体,眼前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脑子里响起一阵细微的电流声,“滋啦滋啦”地像在冒火花。然后,谢殊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冷淡、平静,像一片深沉死寂的潭水,似乎和刚才那道电子音没甚区别:
【全局观测中。】
【检测正常。】
【目标锁定——】
一瞬间,所有屏幕瞬间恢复正常。
谢殊的意识回归。
那些纷繁的画面,那阵剧烈的头痛,那些不属于此处的记忆,全都像潮水一样倏然退去,仿佛一切只是错觉。
只有眼前这个还在睡着的人,才是唯一真实的存在。
谢殊重重地喘了口气,继而抬眸,望着沈砚恬静的睡颜。
他的神色远不似平日沉稳,颈侧的青筋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暴起,像一种猛烈的情绪,正在血管里翻涌着。
万千杂乱的思绪中,谢殊在其中精准地捕捉到了一条荒谬至极想法。
谢殊似乎……不属于这里。
更像是某种……掌控着一切的存在。
第33章 新转机
醒来的时,沈砚看见谢殊仍端坐在桌前,姿态与之前别无二致,连眉眼的弧度都未曾松动半分。
沈砚从软椅上撑起身,摸出手机瞥了一眼,距离正午十二点,还差一个小时。
“午饭想吃什么?我提前点。”谢殊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看过来,目光温沉。
沈砚望着虚空中某处发了会儿呆,半晌才道:“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要不?哥,你看着点吧,不要辣的就行。”
谢殊颔首应下。
接着,沈砚低头理了理衣服,觉着在谢殊这儿盘桓得够久了,便抬手冲对方挥了挥,以示告别。
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合上,那声响轻而脆,办公室里彻底只剩谢殊一人了。
谢殊的思绪便随着那声轻响,一圈一圈地荡向了远处。
他是有心事的,只是从不挂在脸上,也从不与人倾诉。这习惯深植已久,谢殊习惯了独自思考,独自消化,解不开的就一直等,等一个足够恰当的时机。
可如今谢殊的身边多了沈砚,便像是幽闭黑暗的屋子里,忽然开了一扇窗,透进来的暖光,让人忍不住想探头望一望。
或许,有些事是可以同沈砚说的?
谢殊沉默地坐着,电脑屏幕的光打在脸上,显得他的面无表情更加冷漠。
没人知道此刻的谢殊在想什么,也没人能解答他的疑惑。
约定的时间将近,两人重新坐到了一处。
话题在工作和生活之间来回流转,轻松又和谐。
“哥,那天团建回来之后,你有没有再出现别的画面?”沈砚忽然问。
谢殊沉吟片刻,才将上午所看见的画面,不带半分主观色彩地、三言两语地叙述了出来,平静而又淡漠,像在转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事件。
沈砚听完,也沉默了。
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拼凑着,纷繁又零碎,沈砚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拾起。
但此刻,沈砚已能百分百肯定:谢殊,就是他穿越之初,随身携带的那个系统。
而谢殊方才描述的那些,分明就是对方作为系统时的记忆,甚至能够推测出,谢殊的地位与权限似乎都不低,说不定……谢殊就是所有系统的主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