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脑子里只有我哥(59)
“然后……”谢殊抽出自己的手,很快双手握住沈砚微凉的手,“然后我自己撞向了护栏,意识回到了系统内部,而身体留在了这里。”
沈砚的表情愈发绷不住,像栋摇摇欲坠的危楼,只差临门一脚,顷刻间,就会全面崩塌。
谢殊竭力地想要挽救,紧接着又道:“我被强制召回,如果不这么做,我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痕迹就会被抹除,我怕你……”
这时,沈砚却突然打断,声嘶力竭地质问道:“你怕我会难过?!会崩溃?!所以就完全不顾惜自己的安危!你确实是系统,你可能不会死,但你当时只是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果没控制好的后果是什么,你想过没有!如果这次车祸,没有让你变成植物人,而是彻底断送生命的话!你让我怎么办?让我去见你的……”
说到最后,沈砚都有些歇斯底里了,那层最后的防线好似也被戳破,彻底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眼前。
沈砚的话里有无法抑制的愤怒,有积压已久的悲伤,也有恐惧后怕的担忧,可唯独没有对谢殊的指责。
从始至终,沈砚担心的都是谢殊的安危,甚至于都没有责怪谢殊的不告而别。
沈砚此刻已经泣不成声了。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车祸的原因竟然是这样。
没有什么千回百转的阴谋诡计,也没有世事无常的意外发生,有的只是迫不得已。
自古以来,想要两全的办法,是不是就根本不存在?
即使你做了自以为两全的选择,可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极大概率地重伤了某人。
为什么要发生这一切呢?
沈砚难过地想着,如果谢殊只是个普通人,会不会他们前世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想着想着,沈砚又有些想笑,笑自己天真无知,笑自己想一出是一出,笑自己总去想“如果”,
他现在最该珍惜的,不就是眼下吗。
这个道理,沈砚该明白了。
谢殊看到沈砚的状态明显很差,心里被一股疼痛迅速席卷,来得异常猛烈,像是感受到了和沈砚一样刻骨铭心的痛。
下一刻,谢殊将沈砚抱进怀里,克制自己即将爆发的情感,低声地喊着沈砚的名字。
沈砚。
沈砚。
一声接着一声,像是要把上辈子没喊的份全部补上。
第41章 第二次
沈砚在走神,莫名觉得讲台上那道平缓的声音,有些催眠,像在念某种古老而又低沉的咒语。
他看着窗外扑簌簌摇动的绿叶,想到了出门前谢殊的神情。
当时对方送自己出了门,却在迈开步子的那一刻,又收了回去,低声说了句“临时有事,让自己先走”,便转身进了门。
步履有些急,神情却很认真,像真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发着呆,这堂课就这样下了课。
好在沈砚都有提前学过,即使没怎么听讲,老师课后留的作业也能完成。
沈砚收拾好东西,打算去图书馆待着。
走到半路,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哎!是你啊!”
沈砚回头,陈疏池正冲他笑,跟身边的朋友说了句什么,哥俩好地拍了拍对方的肩,就直奔他这边来了。
沈砚唇边牵起一点弧度,算是回应。
“你怎么了?才多久不见,就这么……郁郁寡欢?”陈疏池询问着,又嘀咕了句,“这成语是这么用的吧……”
沈砚似乎被这人的快乐因子感染,打起精神道:“对,没用错,但是我看着状态这么差吗?”
“可不!”陈疏池似乎和谁都能很快打成一片,拖着沈砚边走边道:“你看你这脸拉的,都快掉地上了,最近发生啥事啊?说出来,看哥能不能帮帮你?”
沈砚从对方的胳膊底下出来,脸上终于带了点真切的笑,“你都不知道我多大,你怎么就自称‘哥’了,万一我比你大呢?”
说实话,沈砚对“哥”这个称呼有些敏感,这也得益于前世谢殊的缘故。
况且这两世,沈砚就叫过谢殊一个人作“哥”,他也想继续延续这个习惯。
“怎么可能,我虽然大二,但我复读过一年,现在早就20了,你怎么比得过我!”陈疏池反驳道。
沈砚短暂地懵了一下。
他忘记这一茬了……
沈砚沉默着不再开口,低垂着眼,神色有些低落。
一阵风吹来一片叶子,落在沈砚的跟前,颜色还很新鲜,不是枯萎掉落的。
“哎,哎,我错了行不行,让你当哥,你就是我哥。”陈疏池急忙走近对方,有些束手无策地看着对方。
“没事。”沈砚抬眸,忽然问道:“你知道一般伤心难过的话,要怎么才能缓解吗?”
沈砚从前有谢殊陪着,再难的事也有人替自己解疑、分担。现在知道得多,仅仅只是心里装的事变多了,可越来越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陈疏池一听就来劲了,“那你更应该找个人说说,比如我。”他拍了下自己的胸脯。
沈砚犹豫了一下:“这件事……不太能说。”
车祸的事能说吗?自己制造车祸这种事,怎么能公之于众。穿越和系统就更不可能了。
陈疏池挠了挠头,想了半天:“那你以前怎么解决的?”
“之前……”沈砚搜寻着穿越以来的记忆,慢慢地开口,“散散步,看书,或者一个人待着。”
“你这不还是在想嘛,一直想,还看得进去书吗?”陈疏池奇怪,转而没等沈砚回答,就道:“这样,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你去了,你的烦恼就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