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脑子里只有我哥(83)
他哥应该很早就接手公司的事了,忙是正常的,那既然没人送给谢殊情书,自己就做第一个送的!
但如果真的要写,该写什么呢?
沈砚不禁苦恼起来,因为他也是第一次要送人情书啊……
这苦恼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沈砚回了公寓,都未停歇,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沈砚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擦着头发,而谢殊正在厨房里热牛奶,微波炉嗡嗡地转着,像催促着某人赶快行动的警钟。
沈砚盯着茶几上的纸笔,空白的A4纸上,干净得有些使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写点什么。
趁着谢殊还没出来,沈砚飞快地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哥。”
然后,他就写不下去了。
沈砚看着那个字,觉得第一句写这个,会不会太普通了?谁的情书会这样写?这算哪门子的情书?
接着,他又把纸翻了一面,重新写:
“谢殊。”
太突兀了,直接叫人的名字,好像不太礼貌,也不太能体现出他们的……亲密。
沈砚咬着笔帽,想了半天,又写:
“我最亲爱的:”
最后一个字落笔,沈砚自己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拿起笔,赶紧全部划掉。这也太肉麻了,他自己都快被电麻了。
厨房里的微波炉“叮”的一声响。
沈砚手忙脚乱地把纸揉成一团,塞进了书包里。
谢殊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把它放在沈砚面前,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茶几,看到了桌面上空白一片的纸张,以及开了口,有些凌乱的包。
“很难吗?”
“还好,不难。”沈砚说着,就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谢殊点头,没再追问下去,而是拿过沈砚放在一边的毛巾,替人继续擦着湿发。动作放得很轻,指腹偶尔会蹭过沈砚的耳廓。
沈砚闭了闭眼,心想:要不等会儿再写,等没人的时候再动笔。
牛奶喝完了,头发也差不多干了,谢殊便上楼去书房处理文件。沈砚则一个人留在了客厅,把那张皱巴巴的纸,从书包里重新掏了出来,展平那些褶皱,盯着那几个称呼,一动不动地发着愣。
沈砚其实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谢谢哥,想说有你在真好,想说我会一直陪着你,可这些话,沈砚在平时不大能说得出口,可能是骨子里的含蓄在作祟,即使要写成文字,也会瞻前顾后地想很多。
好像只要是关于谢殊的事,沈砚就没办法做到很果断。
沈砚再次拿起笔,在纸上珍重地写下一行字:
“谢谢哥能来到我身边”
看着还行,但下一句要怎么写?沈砚有些烦恼地皱了皱眉。
他还想再往下写,但脑子里的词句像被水泥堵住了,怎么都挤不出来,笔尖也迟迟悬在半空中。
忽然间,沈砚又想起,当时自己穿越过来的场景,荒唐又不可思议,无时无刻紧绷的神经,还有从心底深处传来的一阵绝望。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了谢殊,往后的每一个记忆画面,都有都有人对方的参与。
手中握着的笔,渐渐动了起来,黑色的字迹,渐渐填满了原先空白的纸张。
蓦地,一阵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
沈砚敏锐地察觉到动静,扔了笔,火速把纸对折几下,塞进怀里藏好,便拿起遥控器假装换台。
一套动作快得像阵风,无声而又不留痕迹。
谢殊走到客厅,脸上还架着副眼镜,像位大家长似的道:“还不睡?”
“就来了。”沈砚关了电视,急忙站起来,故意打了个哈欠,一只手却始终横在肚子前。
谢殊点了点头,目光在沈砚身上扫过,略带关切地问:“不舒服吗?”
“没,怎么会。”沈砚瞬间假笑起来,“感觉这样会端庄一点。”说着,沈砚又将另一只手放下,双手自然地交握在身前。
对面的谢殊被沈砚逗笑,轻声附和着对方。两人便一起上了楼。
而那张连信封都没有的情书,则被沈砚半夜,偷偷藏到了自己的枕头下面,嫌不够隐秘似的,又专门塞到了床单底下。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的生活,变得充实又规律。白天上课,下午没课就去训练,晚上回公寓和谢殊吃饭。
训练的日子比想象中的要累。他们总是顶着烈日,下午三点半准时到操场,热身、慢跑、交接棒练习,反复跑,跑到脊背出了一身汗,跑到气喘吁吁彻底没力。
训练过程中,沈砚发现,班长其实是个嘴上说着“不努力”,行动上却极为认真的人。每次训练都掐着秒表,谁慢了就要加练一组。
沈砚的速度还行,但交接的动作总不太熟练。
豆丁整理他跑最后一棒,每次看着赵磊冲过来,心脏都“砰砰砰”地直跳,好几次差点掉棒,被班长喊着“再来一组”。
室友们偶尔会来“慰问”沈砚。
高个儿室友坐在看台上嗑着瓜子,戴眼镜的室友则拿着手机拍照记录,林宥的身影,总缀在后面,戴着耳机一脸沉默。
每次室友们一来,沈砚就会收获不少“零食补给”,连带着接力赛的队员们,蹭上了吃的,一大群人的关系也拉近许多。
而谢殊也总会来接沈砚,或早或晚。
训练一结束,队员们走得差不多了,沈砚往熟悉的地方看去,谢殊挺拔的身影,就远远地站在那儿。
沈砚感觉谢殊身上,有股奇妙的力量,那种能让训练后的辛苦,瞬间得到抚慰的感觉。
“哥,你来了!”沈砚笑着走向谢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