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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有喜(108)+番外

作者:半杯热情 阅读记录

走镖的,富贵闲人。了,现在又成了替亲戚买花的。

他没走出去,转身去了另一条街。

苏时栖今天在集市上。

她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面前铺着一块蓝布,蓝布上整整齐齐摆着几十朵绢花,一朵一朵的像开在地上的花。她低着头,手里正在做一朵新的,针线在花瓣间穿梭,动作又快又稳。

谢静渊站在不远处看她。

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漂亮。五官清秀,不算惊艳,胜在干净——眉眼间有一股子安静,像山间的溪水。手上有茧,应该是常年做针线磨出来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在那做了很久,谢静渊也就站在那看了很久,直到她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才看见对面站着一个白衣人一直在看她。

她愣了一下。

那人穿着一件月白的长衫,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别着,面容清冷,眉目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寒光内敛,却让人不敢直视,又像一块暖玉,触之生温。

苏时栖慌忙站起来,手里的花差点掉在地上。“这位……这位公子,要买花吗?”

谢静渊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目光落在那些绢花上。他伸手拿起一朵粉色的,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

“这朵,怎么卖?”

苏时栖报了价。谢静渊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子,放在她手里。

“不用找了。”

苏时栖低头看了看那块银子,又抬头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公子,这太多了……要不您再挑几朵?”

谢静渊看着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他又挑了两朵,一朵红的,一朵黄的,把三朵花一并收进袖中,站起身看着她。

“你叫十七?是家里排行十七吗?”

苏时栖愣住了。

“不,不是的公子,家里就我一个,是时间的时,栖息的栖,大家都习惯叫我十七,您……您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谢静渊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眼神温和带着点点笑意:

“裴琰是我儿子,他告诉我的,这个傻小子,连你名字都没问清楚。”

苏时栖手里的针线掉在了地上。她张着嘴,看着那道白色的背影越走越远,脑子里“嗡嗡”的。

裴琰告诉的……他儿子是裴琰?那个帮她打跑坏人的少年,那个买她的花从不讲价的公子,每次把碎银子塞进她筐里就红着脸跑掉的人的父亲。

她在市井集市多年,裴琰的心思她早已看透,她亦是。

原来,裴琰的父亲是这样一位神仙人物。

苏时栖蹲下去捡针线,手抖得厉害,捡了好几次都没捡起来。最后她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啊”了一声。

……

第78章 裴琰番外偶遇2

裴惊澜是在回去的路上撞见谢静渊的。

暮色初合,巷口的老槐树落了一地碎影。他正从巷子那头绕过来,嘴里还嚼着酸不拉几的糖葫芦——糖葫芦裹的糖稀太厚,山楂又选得生,酸得他直皱眉。可卖糖葫芦的老汉消息灵通,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啃。

一抬眼就看见谢静渊从集市方向走过来。

晚风把他月白色的衣袂吹得微微扬起,手里捏着三朵绢花,在风里轻轻颤着,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嘴里的山楂核差点咽下去。

“阿渊?”

谢静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那一眼淡淡的,裴惊澜眼尖,瞧见他耳尖泛着薄红,心里顿时有了数,快步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子,一脸戏谑。

“是谁说不出来的呀?跟为夫一起出来很丢人吗?”

谢静渊甩开他的手,只是把绢花往袖子里藏了藏。“你不是说你是走镖的富家公子哥吗?怎么蹲在那里啃糖葫芦?活像三年没吃过东西。”

裴惊澜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一声。他方才蹲在柳巷口的石墩子上,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跟老汉比划,确实不太体面。

“干嘛笑话我,我这不也是为了打听消息嘛,”他凑过去,压低声音,“你见到咱那儿媳了?”

“嗯。见了。”

“怎么样?”

谢静渊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他。夕阳正好落在他侧脸上,半晌才道:“你就光去打听消息了吗?我见了,确实是个好孩子。”

裴惊澜伸手揽住谢静渊的肩,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掌心触到衣料下微凉的温度。

“我就来打听打听,哪见得着面嘛。听你这么说,咱们儿子眼光还是不错的,有乃父之风。”

谢静渊由他揽着往前走,不理他自吹自擂的臭屁样。巷子里两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

走了几步,裴惊澜忽然问:“你怎么说的?你没吓着人姑娘吧?”

谢静渊丹凤眼斜睨着他,下巴微微抬起,一副傲娇的样子。晚风吹起他鬓边一缕碎发,漫不经心地说:“我买了她的绢花,告诉她我是裴琰的父亲,又不是你,跟土匪一样,当然不会吓着她。”

裴惊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太了解他家师尊了——越是云淡风轻,越没底。

上来就自报家门,未来公爹直接上门了都,他师尊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吓着人姑娘了。

———

苏时栖那天下午收了摊,把绢花一只只收回木匣里,盖好盖子。集市上的人渐渐散了,卖馄饨的老陈头正在收桌凳,隔壁卖胭脂的大姐冲她挤了挤眼:“时栖啊,方才那位白衣公子,是你什么人?好生俊俏。”

“哦,是一个认识的前辈,来买几朵娟花给家里人”,说罢抱着木匣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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