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有喜(32)+番外
“还得养。”
谢静渊被他这犟脾气弄得没办法,裴惊澜低下头,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再养养。”声音闷闷的。
谢静渊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往那边挪了挪,靠进他怀里,裴惊澜搂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
第24章 惊醒
失而复得那股劲儿过去之后,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这两个月谢静渊觉得自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裴惊澜犯病一样事事都要亲自来,吃饭得喂他,睡觉得哄他,连洗漱穿衣都没机会自己动手,刚满月的小娃娃也不过如此了。
好歹这几日身体大好,甚至比从前还强健些,经过一番据理力争,总算能自己走出去透透气,这人也恨不得全方位围着他。
他知道裴惊澜心里后怕,所以事事都由着他。就有时候觉得这人有点过了。
就早上——谢静渊刚睁开眼,就看见裴惊澜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碗饭前吃的药膳,正盯着他看。那眼神,怎么说呢,跟盯着块要飞走的肉似的。
“醒了?”裴惊澜凑过来,“扶你起来把药吃了。”
“我自己来。”
“你手不行。”
“两个月了,手早行了。”裴惊澜不听,勺子已经递到嘴边了。谢静渊看着他,叹气,张嘴。
谢静渊抱怨他他:“说了多少次了,我就是躺了三年,手脚都好好的,伤筋动骨一百天,看看我这都多少个一百天了,你别一惊一乍的。”
裴惊澜不没接话,放下碗,又给他穿衣系腰带,穿鞋。谢静渊低头看着他头顶的白发。伸手碰了碰,手指从他发间滑过,落在他脸颊上,轻轻蹭,裴惊澜就着那只手蹭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牵着他往外走。
推开门,谢静渊眯了眯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外头的空气真好,带着草木的清气,还有点若有似无的花香,已经三年没闻过这个味道了。
裴惊澜攥着他的手,谢静渊偏头看他,就见他眼睛直直盯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抿着,有点过于紧张了。
“松点。”
“嗯?”
“手,松点,攥疼了。”
裴惊澜低头看了一眼,手上力道松了松,还是没放开,俩人慢慢走着,穿过回廊,走到后花园。
海棠花早谢了,满树都是绿油油的叶子。几棵老槐树倒是开得正好,一串串白花垂下来,香气淡淡的,飘得到处都是。
谢静渊站在树下,抬头看了一会儿,裴惊澜就站在他旁边,看着他,“这树开了三回了吧。”谢静渊问。
裴惊澜沉默了一会儿:“嗯。”
谢静渊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两人在后园转了一圈,往回走的时候迎面碰见凌澈来看他。凌澈刚从外面回来,一身风尘,看见他俩,眼睛一亮,抬脚过来。
“那个……见过师尊,师尊徒儿终于见到你啦,都怪裴惊澜,他都不让我进去看你,害我担心好长时间。”
谢静渊点点头:“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凌澈摆摆手,又看向裴惊澜,“师兄,昭华山那边的章程定下来了,各派掌门也都准备好了,你看什么时节举行?”
裴惊澜看他一眼随意道:“明年三月吧。”
凌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好……的,那裁判人选……。”
“明年年后三月份比武试炼,就师尊,华神医,为以示公平再让前十的门派各派一位长老担任裁判,共十二位裁判,其他事宜由你全权代办,到时候我和师尊到场参加。”
“哦。”
让裴惊澜巴拉巴拉一顿输出,该问的事问完了,没了留下来的理由。他看了看谢静渊,又看了看裴惊澜攥着谢静渊那只手,也没有留他的意思,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儿真多余的。
“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凌澈转身走了,背影气哼哼的。
谢静渊看着他背影,忽然说:“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要当裁判?”
“明年各大门派齐聚,我要让他们知道你安然无恙,让他们的小心思都收一收,别老办一些不光彩的事儿。”
谢静渊偏头看他,嘴角弯了弯,“什么事啊,给你送女人吗,还是男人?”
裴惊澜被他笑得有点不自在,低了头,牵着他往回走,
“哼,他们不会得逞的。”
两人牵手转过回廊,听见后头有脚步声,哒哒哒的,回头就看见裴琰从回廊那头跑过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跑到跟前,仰着脑袋看他们。
“爹爹!父亲!”谢静渊蹲下来,把他抱起来,小家伙软乎乎的,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脸上亲了一口。
“爹爹,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半天。”
“去园子里走了走。”
“下次叫上我吧” “好。”
裴琰又看向裴惊澜:“父亲,今天能不能让爹爹陪我玩?”
不用裴惊澜回答,谢静渊回他:“好。”
裴琰开心的在他怀里乱扭,搂着脖子不撒手,裴惊澜站在旁边,看着那一大一小闹腾。伸手把儿子从谢静渊怀里捞出来,放到地上。
“就玩一会儿,你爹爹还需要多休息。”裴琰撅了撅嘴,但还是乖乖应着。
——
送回裴琰回到寝殿,裴惊澜又开始了。
端茶倒水递到嘴边。拿帕子给他擦手。铺床,扶他躺下。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我非得亲自来”的执着。
谢静渊躺在那儿,看着他忙进忙出,忽然说:“你过来。”
裴惊澜走过去。
“坐下。”
裴惊澜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