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主上和忠犬影卫杀疯了(2)+番外
情况超出朔昱一直以来的认知,他实在不知道怎样回应对方疑惑的目光,索性直接起身,破罐破摔说:“我去值守。”
朔言:“?”
没等他张口问什么,朔昱转瞬就不见踪影。
虽然心中满是迷惑,但他不会质疑老大的任何事情。拍拍湿掉的衣角,朔言手臂一撑,翻身下去,慢悠悠晃回自己屋里补觉。
另一边,朔昱就没有这样平静了。
他盘腿坐在主上寝室屋顶,握紧手掌,竭力调整紧张的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尽管如此,心中还是翻起滔天巨浪。
重生——一个只在话本里见过的词语,曾经只认为是说书人编排出来的虚假,而现如今,不论他如何思考,都确实是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刚才朔昱仔细检查过,身上没有因为曾经被追杀而产生的任何伤痕,甚至是武功内力也与他以为的不大相符。结合方才朔言说的时间,可以判断,距离记忆里那场乱斗还有三年时间。
三年。
朔昱呼气,轻轻掀开一片瓦,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他低头凑近,尽力保证潮湿的冷气无法深入。
屋内榻间,淡色纱帐掩映下,借着窗户透过的微弱月光,他看到主上正在那里休憩,只是仿佛并不安稳,似有梦魇惊扰。
朔昱自知缘由,片刻后不再偷看,把瓦片又无声放回原处,然后躺倒在屋顶上。
朔昱直愣愣盯着夜空,胸口难以平息的跳动全都在提醒着一件事——他还活着。
记忆里满是鲜红的痕迹,刀光剑影,马蹄阵阵,他护着主上逃避追杀,一路向北。一众影卫为了引开追兵不知分散何处,到最后行至延河边时,竟只剩下自己。
千万士兵包围,朔昱根本无法护住主上。
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朔昱只得把慌乱的心神分出一部分给头顶的天空。
雨后无云,晴朗的夜空中无数繁星点缀,熠熠闪光。
他看不出此时的星空同三年后有何区别,但是,朔昱想,会不一样的。
重生是上天的恩赐。
既然幸运,得到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便要拼死抓住。
他不会再让主上受到任何伤害。
第2章 轮回重生
次日破晓,朔昱同下一位影卫交换值守,独自回到西苑属于自己的影卫房舍中。
并未休憩,他闭眼屈膝,稳稳扎下马步,缓缓运转起武功,双手随着体内内力的流窜而动。
虽然面上平静,心中却犯起了难。朔昱清楚,自己身为影卫统领,理所应当时刻守候在主上身旁,既如此,就算是记得前世许多事情,也无法真正着手去做。
不可欺瞒主上。
只这一样,便是无解。
思忖至此,朔昱停住,双臂垂下逐渐收势,默默叹口气。倒回榻上,双手上举置于脑后,眼神直愣,盯着房梁上的木头难得神游。
忽然,朔昱想到什么,猛地起身,顾不上克制自己剧烈鼓动的心跳,“咣当”一声推开门。
怎么就给忘了!
他一边运起内力一边懊悔:十月二日,三日后,大皇子生辰,宫内大摆宴席,邀请权臣贵族前来庆贺,而这,便是主上苦难的开端!
来得时候火急火燎,几下轻功掠过偌大的王府,等飞到近处时倒是敛下脚步,朔昱不忘从怀中取出面具蒙在脸上——除了主上与其他共事影卫,不得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真容。皇子身边有多人侍奉,纵然对自己的武功有信心,朔昱多年来仍旧如此。
几息之间,他便借助开着的窗子进入屋内。
周遭寂静,就连房内突然多出一个大活人也只是很轻很轻的“咯吱”一下。无声落地,朔昱先闻到的是主上身上还没有消散的安神香的气味,古朴淡雅,沉稳悠长。一瞬间,却恍如隔世。
哦不对,确实隔世了。
晏祈风原本在凝神看着手上新送来的信件,一抬眼,只见朔昱双膝跪地,脑袋低垂,两手重叠,然后向下深深一拜,行了个很标准的拜礼。
晏祈风目光扫过朔昱左手处交叠的两根手指,神情微顿,片刻,他朗声向外道:“灵芷,不必守着了。”
门外侍女听了,恭恭敬敬行礼:“是。”
随后叫上值守的侍卫和其他仆从,依令远离这里。
朔昱依旧跪着,仿佛一尊雕像。晏祈风看了他两眼,又在桌上轻叩三声。
一名黑衣影卫闪现,与朔昱并排跪在地上。
晏祈风微微昂首示意:“朔容,你也下去。”
朔容仅露出的一双眼眸稍稍一动:“属下遵命。”
一眨眼,消失在眼前。
屋内二人一跪一坐,晏祈风顺势端起手边的精致瓷杯,淡声问:“说吧,什么事?”
朔昱俯身跪地未起,声音里有不易觉察的忐忑:“属下是重生轮回之人。”
送入口中的茶闻言停住,晏祈风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带着威压,直直传递给朔昱。
“哦?”
尾音上挑,似乎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晏祈风将瓷杯放回,力气有些重,新沏好的茶水发出异议,四散晃动溢出些许。
他起身走到朔昱面前蹲下。
“属下所言非虚。”面对主上如有实质的压迫,朔昱喘出一口气,竭力条理清晰道,“属下自宣乐二十六年死后重生至此,前世主上被诬陷通敌叛国,属下——”
朔昱说不出话了。
晏祈风一把擎住下颌,逼他抬头,冷声道:“朔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凭刚才那两句话,你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