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主上和忠犬影卫杀疯了(61)+番外
伸手握住朔昱搭在床边满是鲜血的手掌,晏祈风道:“我——”
“用蛊……”突然,一道极轻的声音从床头传来。
晏祈风听得分明,他猛地抬头,与朔昱微微睁开的眼对视。
“主上……用蛊……”朔昱声音细若蚊蚋。
晏祈风眼中的泪瞬间落下,他声音破碎:“朔昱,你想清楚了吗?”
“上天……眷顾……让属下能有机会和主上……再次重逢……”
“属下……舍不得放开。”
说罢,似乎再没有力气做多余的事,朔昱又缓缓阖上眼,轻微喘息着。
晏祈风在他握住的手掌上落下一吻,喃喃道:“好。”
“施蛊吧。”
宿及春一边飞速整理需要的东西,一边看向晏祈风。
他状态实在不好。
“要不你先出去吧,别朔昱还没怎么样,你先倒下了。”
“不。”晏祈风没有犹豫,果断拒绝,“我不走。”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朔昱。
所以,你也不许离开。
服下锁元丹,内力尽无,剧毒肆虐,蛊虫入体,两股力量在体内争斗不休。
朔昱呕出一大口鲜血,顺着脸侧滴在地上。
晏祈风半跪下来,一手握紧他的手,一手拿着帕子为他擦去大片汗水与血迹。
感受到手掌被瞬间握得死紧,晏祈风身子一抖,抬眼看去。
朔昱咬紧牙关,表情痛苦,口齿间传来一声接一声的痛呼。
常年训练的人一瞬间的爆发力气极大,但晏祈风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只是静静地任由朔昱抓着,指甲刺入皮肉也毫不顾忌。
三个时辰后。
床榻沾染着大片血红,朔昱满身汗水,已经昏了过去。
宿及春有些脱力,靠在墙边缓解。
他声音断断续续:“暂时无事了,只是这蛊和毒,爆发时间不定,持续时间不定,且一次比一次难挨。”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预计这几天会爆发十来次,熬过去,便没事了。”
宿及春看着仍旧死盯着床上那人的晏祈风,没有说若是没熬过去如何。
他攒了些力气,一手撑着桌子站起身,踉踉跄跄离开屋子,又轻轻关上门,把所有空间都留给了他们。
宿及春一转头,屋外十几只眼睛瞬间凑过来,众人没有出声,但脸上都是掩不住的焦急。
宿及春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又摇摇头,细声道:“都离开这儿吧,别打扰他们。”
众人虽然心忧,但也明白这种时候根本帮不上任何忙,留下只能添乱,于是慢慢地散去。
宿及春出声叫住朔谷,问:“你和朔从,还有来财的伤势如何?需不需要帮忙?”
朔谷摇摇头,他脸色不太好,但看起来并无大碍:“不用了宿公子,只是有些失血,我都能处理,公子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他说完,躬身行礼,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
宿及春点头,终于放下心来,双腿一软,直直靠进身后宿陶的怀里。
宿陶也受了点伤,但已经自己妥善包扎好,不会影响行动。
“我没力气了。”宿及春喃喃道。
“我扶你回去。”宿陶搂住他的腰,撑起大半重量,带着他往前走。
宿及春微一挑唇又很快落下:“你占我便宜啊……”
宿陶这次没还嘴:“嗯,所以别说话了,安静点。”
“还教训上我了……”宿及春轻声哼道,仿佛下一瞬就要睡过去了。
屋内,晏祈风趴在床边,头和朔昱的轻轻靠着,握住的手没有松开。
他能听到朔昱因为痛苦而无意识的轻哼,仿佛无数根针一齐扎进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晏祈风一眨不眨看着朔昱的脸,祈求下一瞬这人能睁开眼再叫自己一声“主上”。
良久,他的目光终于从朔昱面庞上移开,逐渐向下,看到了白色棉纱上洇开的红色。眸光一颤,逃避似的继续偏移,落到交握的两只手上。
晏祈风无意识挑了挑唇角,手掌微微松开几分,食指和拇指由近及远,一根一根捏过去,轻柔地抚摸骨节,像是在耐心按摩。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午后温暖的阳光一点点散尽,昏黄的日暮爬上床边,晏祈风的身影被逐渐拉长,直至消失,进入看不清一切的夜晚。
但黑暗并没有完全笼罩整间屋子,不知何时,府内挂着的灯笼依次亮起,透过窗户缝隙,丝丝缕缕钻入。
晏祈风从没觉得那些光如此亮眼,让他觉得,好像事情也没有那么糟。
可是……
明明上一次在这里,他们还相对坐着一起编蛐蛐。
第54章 骨血相贴
“主上?”
晏祈风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从床边惊醒,头还没抬起来,手先下意识的握紧。
“朔昱?”晏祈风几近七个时辰未进滴水,声音沙哑的厉害,尾音几乎听不清。
他看到朔昱有些茫然地睁眼,盯着屋顶一动不动。
“朔昱,身上还疼吗?”
晏祈风语气轻柔,似乎怕惊动些什么。他心疼朔昱生生忍受许久,想让他先吃些东西,补充体力。
但是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
朔昱的眼睛没有焦点。
晏祈风心头一紧,突然想起宿及春昨日施蛊时和他说的,作为蛊虫入体的并发之症。
朔昱会在这几天里反复短暂地失去五感。
这次是视觉。
晏祈风抓起朔昱的手,触到一片冰凉。他又加了一只,两只手完全把那“冰块”揉在掌心,轻轻贴在自己脸侧。
朔昱似乎回神,缓缓偏头向这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