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主上和忠犬影卫杀疯了(68)+番外
“最晚今夜,蛊虫就会到这。”他手指向上移动,“你会再次感觉到中箭那一瞬的极致痛苦和濒死的绝望。”
晏祈风每说一句,声音就越低沉一分。
“那是比你先前所有经历的都更加刻骨的存在。”
“朔昱……”
“属下会醒过来的。”朔昱打断,重复道:“属下一定会醒过来的。”
“好,我信你。”晏祈风收起自己的思绪。
“相信属下……”
当夜几近子时,朔昱浑身颤抖,手指攥紧晏祈风胸前的衣料,不断拉近、用力,整个人几乎全部缩在主上怀里。
咬紧的牙尖刺破嘴唇,鲜血流出,又滴落下来,钻心的疼痛叫他几乎窒息。
晏祈风看到,眼疾手快把自己的手指挤进朔昱口中,撑开唇舌,逼迫他大口呼吸。
“呼……呼……”
“朔昱,朔昱!”
晏祈风不断呼唤他,试图叫醒朔昱逐渐崩溃的神思。
朔昱脑中发昏,眼前一片模糊,在昏死前的最后一瞬,他抬头,主动吻上了眼中闪着泪光的主上。
相信属下……
等待是最难熬的。
对于不知结果的等待,更像是凌迟。
尽管宿及春提醒过可能会出现直接昏死过去的情况,晏祈风还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一眼不敢偏。
蛊虫已经离开体内,只要朔昱能醒过来……只要……
晏祈风眨了眨眼缓解眸中酸涩,继续盯着朔昱苍白的脸庞看。
太安静了。
他勾住朔昱食指,像是锁链环环相扣般锁住,却因为他向后一拉的动作脱落。
晏祈风收回手,又成了一座石雕,寂寞无声。
晏祈风永远记得那两天两夜,他从慌张等到平静,平静等到绝望,再由绝望恢复平静。
反反复复,像是一个瘾君子急切地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脑中闪过了很多画面,一段一段的,有的清晰有的模糊,他迟钝地分不清哪些是前世的哪些是今生的,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自己虚构假想的。
晏祈风没告诉任何人,在朔昱重伤后的每一次入睡,他都会做噩梦。
梦到背叛,梦到分离,梦到死亡,梦到自此分道扬镳,再无瓜葛。
于是晏祈风不敢休息。
成了一个无时无刻不想盯着朔昱的“疯子”。
他记得最后一个噩梦是在河边。
他和朔昱二人被大皇子围攻,又是那支箭,再次刺穿心口。
血染夕阳。
这是一个反复许多次的噩梦。
在梦中,他跪地无声痛哭,口中一声又一声呼唤着那个名字。
“朔昱……朔昱……朔昱!”
没有任何回应。
梦里的晏祈风不愿相信,只一味地喊着。
“朔昱……我求你,醒过来,朔昱……”
“朔昱……”
“主上……”
终于。
他听到了回答。
说来也巧,朔昱是在黄昏之时醒来的。
那时候金光弥漫世间,晏祈风不可置信抬头。
朔昱睁开眼,嗓音沙哑但是异常清晰:
“主上……”
一声回音,晏祈风同朔昱一起——
拥抱新生。
第60章 一切都是值得的
天空灰沉低垂,阴云聚拢,压境而来,潮湿的气息弥散,混着斩首台上终年不散的血腥味,久久萦绕。
四皇子晏启澜一身囚服染上暗红,双臂反缚,跪伏于地,昔日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尊贵已经被狱中刑罚碎了个七七八八,只剩那一双眼睛依旧含着恶意,死死盯着站在他左前方的人。
底下前来观刑的百姓似乎没有被这肃杀的气氛影响,一句一句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他们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叫斩首台上的人听了个完整。
“哎呦真杀啊,这人不是皇子吗?之前我还远远看过一眼哩。”
“皇子有啥用,不是听说边关正打仗呢,这人还通敌卖国!顶着这个名头做这种事,我看啊,杀得好!”
“你说他图啥啊,宫里哪样不是顶好的,锦衣玉食养着,带头来啥都没了。”
“哼,图啥?图钱呗,我可听说人家士兵在前边打仗,这人还在后边饮酒作乐呢,过得多滋润。”这人忽然压低声音,“要我说,这天家看着富贵,里边的龌龊不知道多少呢。”
“哎呦你可小点声吧,当心把你也砍头了。”
晏启澜听着,忽然低低嗤笑一声,眉头一挑,看着眼前人,诡异笑道:“三皇兄,亲手把我送上刑场,有什么感想啊?”
晏祈风不为所动,神色沉静:“国法无情,你勾结外敌,祸乱朝纲,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我应得的?”晏启澜似乎对这句话很感兴趣,自顾自重复了好几遍,“我应得的……没错啊,的确是我应得的。”
“不过——”他话音一转,“你以为你踩着我上位,就能有什么好下场?”
晏启澜一个一个扫过不远处其他皇子的脸,突然压低声音,笑得浑身颤抖:“皇兄可曾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今你是借着我扶摇直上了,以后呢?”
“大皇兄笑面虎,表面上人模人样,背地里还不知道干了什么勾当,二皇兄闭门不出,一心向佛,他就当真忍得下来?还有我们不谙世事的六皇弟,生于天家,哪来的什么天真?”
晏启澜笑里像是藏着几分怜悯:“我死了才是解脱呢,而你,还要带着无数的仇恨和秘密,继续在这吃人的皇宫里走不知道多久!”
“三皇兄,我在下面等着你。”
晏祈风的脸色依旧冷淡,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晏启澜恶毒又包含深意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