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主上和忠犬影卫杀疯了(87)+番外
御书房内,皇帝居于上位,手中翻看奏折不停。
晏祈风跪地行礼未起,一动不动。
两刻后,皇帝揉了揉手腕,抿下一口周德顺新添的茶,淡淡道:“知道今日为何叫你来吗?”
“儿臣不知。”晏祈风声音有些小,似乎有些心虚。
“不知道?”皇帝冷哼,随手把手边的一摞奏折扔下去,“你当然不知道在府休养的这段时间朝里有多么热闹。”
晏祈风膝行几下,上前捡起地上的奏折,一封封展开,上面的贬斥之语映入眼帘。
一字字一句句直指京中流言,言说三皇子晏祈风骄奢淫逸、不思进取。
“父皇。”晏祈风立马以头触地,言辞恳切,“儿臣冤枉,这段时间儿臣因伤休养,实在不知为何会出现此种谣传。”
“是吗?不过朕怎么听说你府里专门划了个别院给一人,还不叫侍从靠近。”
“这……确有此事,但是是因为儿臣的侍卫为护儿臣受了重伤,儿臣不忍,才叫他好生修养,免了他一应事务,既是侍卫,又何需仆从伺候?”
晏祈风像是越说越慌,身子伏地更深:“儿臣惶恐,真的不知道会传成这个样子。”
皇帝神色不变,语气倒是缓和下来:“祈风,你母妃走得早,此后你消沉一段时间朕也能理解,如今你已过及冠,正是为国为民效力的好时候,莫再因为什么旁的耽误了。”
“承佑年长,但你未必不及他,好生想想吧。”
不知何时,宫外开始起风了,天色暗下来,侍从点燃一根根蜡烛,晏祈风微微抬头,看不到烛光晃动下上位者的面容,只是再次俯首:“儿臣遵命。”
阴云骤然密布。京中药材铺旁,魏府小公子醉醺醺地被下人扶着,嘴里止不住抱怨:“我爹他凭什么藏起我的小狗,他凭什么!”
酒意上头,他不管不顾,随手拽过一个人就问:“这位小兄弟你评评理,我爹是不是就不该管我?”
那人一个踉跄,手里的药材洒了一地,混作一团。
“完了完了,我这该怎么和吴大夫交代啊。”
魏休辞撇头露出一丝狡黠笑意,很快又消失不见。
“来来来,想什么劳什子药材,本公子请你喝一杯!”
狂风忽起,颜红渡一袭红衣隐匿在屋檐暗角处,隐约可以听到相府后门开启又关闭。
王符四下扫视,然后吹响几声短促的口哨,很快一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无声前来。
王符摸出袖中锦盒递过去,压低声音道:“殿下要的东西都在这,谨慎行事,莫要暴露。”
黑衣人轻微颔首,转瞬又消失在后巷之中。
颜红渡耳尖微动,利落翻身离去,只留下一道红色的身影。
啪嗒——啪嗒——
雨滴落下的声音和脚步声共振。
宿陶穿梭在大皇子府内不起眼的小路中,左转右转绕过巡逻侍卫,一个翻身趁着影卫换岗之时蹿上墙头。
不动声色抬头,他看到了跟在晏承佑身边的那人。
珠帘掩面,身形瘦小,肩头爬着和宿及春身上相似的虫子。
就在侍女打开油纸伞撑起的那一刹,宿陶毫不留恋地跃出院墙,直奔巷子口。
一个提步飞进停靠在旁的马车里,刹不住脚步直扑进里面人的怀里。
宿及春拂开他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侧的发丝,问:“如何?”
宿陶喘息未停,但还是扬起笑:“看到了。”
雨势加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商铺关门,却又见一人鬼鬼祟祟躲进茶楼侧门。
王半瞎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见人总算来了,骂骂咧咧道:“你怎么才来,叫我等了这么久。”
吴一川把手中东西一塞:“这次的报酬,里面的纸条是下次要传出去的话。”
王半瞎清点一番,还不忘道:“先说好了,这事办成之后,王家可得我说了算。”
吴一川面露不耐,转身摆手离开:“知道了知道了。”
等他离开,王半瞎身后立刻冒出三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朔昱伸手,王半瞎立马把东西全递过去,讪笑道:“这就是所有东西了,咱们之前说好的,要给我双倍的。”
朔昱一抬手,朔容朔言即刻上前架住王半瞎。
“银子少不了你的,但——”朔昱面露冷光,“事成之前,你哪都不能去。”
宫门轰然阖上,晏祈风一把纸伞挡住满城风雨,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顶。
他原地回首,望向那恨比天高的朱红宫墙,想到御书房里父皇说的最后一句话——“父皇总归是希望你们兄弟之间和睦相处、齐心护国的。”
谁会信?一人得势便费尽心思打压,难以控制便毫不留情抛弃,什么君臣之谊父子之情,不过是那九五之尊把握权势的借口。
帝王无情,果真不错。
晏祈风嗤笑一声,回过头,向前方。
踏雨而归。
第77章 再生变故
“哎呦我这胳膊。”赵明正蹲靠在墙边,不住捶打自己的右半边身子。
“认老了吧?你看我就没事。”魏学义一边翻书一边嗤笑
赵明正闻言,冷哼一声,毫不留情戳穿道:“是是是,你年轻,那你别扶着腰啊。”
魏学义一噎,默默放下撑腰的另一只手:“我这不是站久了累吗。”
赵明正跟他共事许多年,早就习惯这副逞能的样子,他起身跺跺脚,又抽出一本道:“昨天找了一日,今儿又找,我这太医院院判可许久没这么忙了。”
魏学义没回,哗啦哗啦翻着手中册子。突然目光一凝,道:“这不对吧,淑妃那时候惹了风寒,先后抓过几次药,这种小病,药单上怎么还有茯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