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主上和忠犬影卫杀疯了(9)+番外
朔昱小心翼翼撑起主上,扶着他一步步下楼,晏祈风低着头,要倒不倒靠在朔昱身上,因为身子高出一截,这样贴着倒显得有几分滑稽,不过此时茶楼里人不少,没人注意到他们。
两人回到王府的事除了正在打扫寝屋的灵芷外,没惊动任何人。
看着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来的两人,灵芷被吓一跳,幸亏朔昱眼疾手快,在她惊叫出声前捂住她的嘴,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安静。
灵芷这才注意到披风下面色有些苍白的三殿下,忙点点头,开门将他们送至屋内。
朔昱做主让她熬煮些安神补气的汤药,然后便叫人离开,再转身时看到晏祈风倚在床柱上,脸色倒是比茶楼时好了一些,但似乎是在出神,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被主上如此注视,朔昱颇有些不自在,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索性直接跪在晏祈风腿边,低下头,恢复以往的状态——忠诚恭敬,且随时待命。
屋内静默,那道视线也一直未曾移开片刻。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一声轻唤。
“朔昱。”
嗓音略哑,包含着朔昱此刻并不理解的情绪,但他听出了其中的一层含义。
主上想起来了。
前世种种,全都想起来了。
朔昱自大皇子出现时就紧绷的肩膀微微塌下。
他再也不必独自面对已知又未知的将来。
第8章 我,要,如,厕
或许是后知后觉,先前在茶楼里被朔昱强行压下的惊喜一点点溢出,直到浸了满腔,心口发热,竟叫他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主上……”
朔昱抬头,神思早就乱成一团,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寻找安全感一般,声音喃喃,与主上相视。
半晌,那唯一没被面具遮住的唇部慢慢扬起,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幸好,幸好……
而晏祈风被突如其来的记忆灌了一通,脑中画面乱窜,最终停留在怀中满身是血的朔昱上。一时间,前世那股要将胸腔撕裂的情绪漫上,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平静下来,找回出走许久的思绪。
结果蓦一回神,就看到自己影卫统领难得的笑容,眼前的画面和鲜红的记忆形成对比,晏祈风感觉头又开始痛了。
他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正常,他没有回应朔昱的喃喃自语,而是有些突兀地说:“此事以后再说,先把宿及春和十五带回来。”
朔昱立马领命道:“属下遵命。”
心中大事放下,他呼出一口气,明显放松下来,又是那个只知道执行命令且冷淡寡言的影卫统领。
等到离开王府,他才后知后觉。
当时急于将主上送回,居然忘了茶楼里还留着宿公子与阿陶二人。
他莫名有些心虚。
另一边,宿及春一手支在桌上摇摇欲睡,而被他强行按在对面的十五一动不动。
看起来一副你好我好的局面,实际上十五是根本动不了,他被宿及春摘了伪装的人皮面具,露出自己原本的容貌,而后又不知道被点了什么穴位,从进门开始便只能任人摆布。
十五心中发急,颇有些不安,眼前这人又油盐不进,在第五次开口试图劝说宿及春放开自己无果后,他破罐破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如此。”
“谁说我要杀你了?”宿及春睁眼挑眉。
十五一脸“你不杀我那把我带过来一句话不问就这么干瞪眼做什么?”,对他的否认明显不信。
宿及春心中暗骂这不靠谱的主仆二人,但面上依旧八方不动,用扇柄轻轻挑起十五下颌。
“我这是在救你。”
只不过雇主擅自跑了。
为了防止这小可怜再多想瞎问,宿及春索性端过十五面前的茶杯,在他震惊的目光里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倒了进去,然后对十五笑眯眯道:“小可怜,该喝茶了。”
一个时辰后。
宿及春盯着门口望眼欲穿,颇有种马上要羽化登仙的气质。对面的十五亦是脸色难看,眼神发直。
十五生无可恋想,动不了,根本动不了,那一杯茶更是直接叫他连开口都做不到,甚至一直以来的警惕心也消散不少。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两人即将化为石雕之时,朔昱终于姗姗来迟。
朔昱抱拳行礼道:“宿公子,主上吩咐属下带二位回府。”
原本以为晏祈风终于有下一步动作的宿及春:“?”
宿及春:“就这?”
朔昱没听懂他的意思,只笃定道:“确实如此。”
宿及春:“……”
“早说啊。”宿及春捂眼哀叹。
要是知道这么简单就直接把人掳回去了,哪用得着等这么久。
“你把他架走吧,我用了药,他现在动不了。”宿及春颤颤巍巍伸出手指着十五,一本正经说,“太重,我搬不动。”
因为毒素未消日渐削瘦的十五:“……”
深知影卫训练何其严苛根本不可能过重的朔昱:“……”
“好。”
朔昱将十五的一只胳膊架住,把人撑起,不经意抬头一瞥,却看到这人眼神,然后动作一顿,转头问宿及春:“宿公子可否把他的药先解了,他似乎……有话要说。”
宿及春疑惑:“你们影卫之间是有什么旁人不知的交流方式吗?只靠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意思?”
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一个小瓷瓶。
一粒小小的药丸被推进口中,十五瞬间感觉身子恢复些许力气,四肢仍旧不能动,但可以开口说话了。
他左右看了看两人,最后还是面向宿及春,咬牙低低吐字,用气音说:“我,要,如,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