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川看着他，没说话。

薛助理赶紧补充：“她是你和林老师的铁杆粉丝。”

顾寒川还是没说话。

薛助理的心沉下去了：“顾总，不方便就算了……”

顾寒川开口：“下次探班，给你带回来。”

薛助理的眼睛亮了：“真的？”

“嗯。”薛助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谢谢顾总！”

顾寒川说到做到，下次探班的时候，他跟林砚说了薛助理女朋友的事。

林砚正在片场盯监视器，头也没抬：“所以呢？”

“要一张签名照。”

林砚笑了：“行，等会儿收工了给你签。”

收工后，林砚找了一张自己的剧照，签了名，又找顾寒川的签了名，最后两人还合拍了一张照片，各自签了名，就这么轻轻松松搞定了。

顾寒川把三张照片收好，回去交给薛助理。

薛助理拿到那三张签名照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看着照片上两个人的签名，一个潇洒，一个端正，并排靠在一起。

薛助理的眼眶红了：“谢谢顾总。”

顾寒川看着他：“你可别哭。”

“没哭。”

“一个大男人，几张签名照感动成这样，像话吗！”

薛助理擦了擦眼睛：“我这不是感动，是高兴。”

顾寒川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薛助理把签名照送给小鹿，小鹿打开的那一刻，尖叫了一声，把办公室的同事都吓了一跳。

她看着那三张照片，眼泪掉下来了：“你怎么办到的？”

薛助理笑了：“顾总帮忙的。”

小鹿扑进他怀里：“谢谢你！我真是爱死你了。”

薛助理抱着她，心想：值了，拍再多马屁都值了。

林砚从执行导演过渡到联合导演，再到独立导演，花了一年半的时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陈导拍着他的肩说：“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演员，也是最有天赋和耐心的导演。”

林砚笑了：“谢谢陈导。”

陈导摇摇头：“不用谢我，是你自己争气，去吧，拍你想拍的东西。”

林砚第一部独立执导的电影，是顾寒川投资的，剧本是他自己选的，一个关于留守儿童的现实题材。

电影拍得很苦，取景地在偏远山村，路不好走，设备运进去费了好大劲，演员是新人，没拍过戏，林砚一个一个教。

村里的小孩更是没面对过镜头，林砚就跟他们玩，玩熟了再拍。

拍了五个月，杀青那天，全组人哭了。

林砚没哭，他站在山顶上，看着远处的山峦，想着那些孩子。

他想，这部电影一定要让更多人看到。

第二部电影，林砚还是选了现实题材，这次是关于孤寡老人的。

第三部电影，林砚一战成名，这次他选了一个更大胆的题材，直指娱乐圈很多潜规则和暗藏的交易。

林砚想通过这部电影告诉那些心怀演员梦想的人，不要在追求梦想的过程中迷失自己，一个人说不的力量微乎其微，但要是更多的人说不，那么就会打破那些黑暗的交易。

电影上映后，引发了巨大的讨论，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骂，有人夸。

林砚凭借这部电影，拿了最佳导演奖。

领奖那天，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顾寒川，笑了：“谢谢我的爱人，顾寒川，没有他，就没有这些电影。”

顾寒川坐在台下，眼眶红了，镜头扫过去，观众看到顾总一脸崇拜的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林砚，全场鼓掌。

从那以后，林砚在导演圈有了地位。

他带出了很多新人演员，不要背景，不要资源，只要你有才华、肯努力，他就用。

有人问他：“林导，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用新人？”

林砚笑了：“因为我也是从新人过来的，现在我有能力了，我想给别人机会。”

那些新人演员，有的火了，有的还在默默努力，但他们都记得林砚说过的话：“好好演戏，对得起每一个镜头，因为镜头不会骗人，观众也不会。”

感情上，林砚和顾寒川细水长流。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两人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睡觉，偶尔吵架，吵完顾寒川哄他，哄不好就用嘴哄。

林砚不再患得患失了。

以前他总担心顾寒川会离开，担心感情会变淡，担心自己不够好。

现在他不担心了，因为他知道，顾寒川爱他，比他想象中还要爱。

不是轰轰烈烈的那种爱，是细水长流的那种。

藏在每天早上的吻里，藏在每天晚上的拥抱里，藏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眼神里，藏在每一次的探班里，藏在三餐四季里。

时间越久，他越笃定，彼此都深深爱着对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