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兽夫陆陆续续地来了(184)
“夏首,你听我说。”
“我中了毒,鹰兽人扔过来的,叫‘欢情花毒’。”
她尽量用最平静的语调叙述,可一想到当时那种失去理智,被欲望支配的恐怖感觉,她的身体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毒很霸道,我控制不住自己……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烧,如果不……如果不把它引出来,我可能会被活活烧死。”
夏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脸上,是滔天的愤怒和无尽的自责。
苏味说完,将视线转向了另一边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语的小九。
“小九,该你了。”
小九迎上她的视线,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狐狸眼,此刻一片平静
。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雪白的兽皮,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月见草,是骗你的。”
第一句话,就让夏首的呼吸猛地一窒,那双金瞳瞬间缩成了危险的针芒。
小九却没有看他,只是专注地凝视着苏味,继续说道。
“你的翼虎血脉,力量属阳刚爆裂之火。她当时体内本就是一团失控的烈火,你若用你的力量去碰她,只会是火上浇油。那不是救她,是害她。”
“而我们九尾狐族,力量属阴柔之水,是唯一能中和她体内烈性,为她梳理引导那股暴走生命力的方法。”
他陈述着事实,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仿佛他做的,是天底下最理所当然,最正确的决定。
“所以……”
夏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的。
“所以,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支使到几十里外,去给你找一根磨牙吃的破草?”
“所以,你就趁我不在,对她……”
他说不下去了。
那种被最信任的同伴背叛和愚弄的羞辱感,那种在伴侣最危急的时刻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像两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他不是在愤怒小九占有了苏味。
他在痛苦,在苏味最需要保护的时候,他这个最强大,最应该在她身边的伴侣,却因为一个卑劣的谎言,被排除在外。
他像一个彻头彻的小丑。
夏首高大的身躯颓然垮了下来,他把脸深深埋进掌心,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像个蠢货一样在山上找一根根本不存在的草……”
这一刻,这个总是热烈张扬,不可一世的翼虎兽人,看起来脆弱得让人心疼。
山洞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味的心,被夏首那压抑的哭声狠狠揪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重新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地扫过面前的两个男人。
够了。
“夏首。”
她先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抬起头,看着我。”
夏首缓缓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和浓浓的悲伤。
“我知道你委屈,我知道你愤怒,你感觉自己被背叛了。”苏味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你听清楚,如果不是小九,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变成一具被欲望烧干的躯壳。”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夏首的头上,让他那几乎要爆炸的情绪,冷却了几分。
是啊……苏味还活着。
这比什么都重要。
苏味随即转向小九,她的神情变得严肃。
“小九。”
“小味味,我在。”小九立刻应声。
“你救了我,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苏味的话先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随即话锋一转,变得凌厉起来。
“但是!你用算计的方式,欺骗了夏首,践踏了他对同伴的信任,也伤害了我们这个家。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小九脸上的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苏味那清澈而坚定的注视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味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在她心里盘桓了许久的话。
“我,苏味,不是一件可以被你们争来抢去的战利品,更不是需要你们用征服来证明自己的领地。”
她的声音在小小的山洞里回荡,带着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
“我承认,我贪心。雷戈,白修,夏首,小九……你们每一个,都是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全部都要,一个都不能少!”
“但是!”
她加重了语气,那双因为虚弱而显得水光潋滟的眼眸,此刻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我的这个决定,前提是,你们也必须学着接受彼此的存在!你们可以有矛盾,可以吃醋,可以为了今晚谁烤肉而打一架,但底线是,绝对不能用阴谋诡计去伤害对方!我们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如果你们非要把我的家变成你们的修罗场……”
苏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却也异常决绝。
“那我们就干脆散伙,谁也别过了。”
话音落下,整个山洞死寂一片。
他们从未想过,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和柔软的小雌性,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散伙?
夏首第一个有了反应,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也顾不上生气了,慌乱地摆着手。
“不!不散伙!我……我不跟他计较了!”他急得口不择言,指了指小九,“我就是……就是气不过……我没想散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