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的吸力，从那副壁画中传来，瞬间将苏味小小的身影，笼罩！

天旋地转！

苏味的意识，在被那股力量吸入的最后一刻，只来得及看到，小九和沧月那两张写满了惊恐和绝望的脸。

“苏味——！”

……

当苏味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的黑暗之中。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

只有……永恒的死寂。

“这里是……哪里？”

苏味茫然地环顾四周，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这里，是你的识海。”

一个清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苏味猛地转过身。

只见在不远处的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仿佛不染凡尘的长裙。

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

脸上，戴着一张由银色藤蔓编织而成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下巴的面具。

那双眼睛，清冷，淡漠，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看透了世间万物。

是……槐夏！

是她的母亲！

“娘……？”

苏味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槐夏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任何重逢的喜悦，也没有任何属于母亲的温情。

只有一片，让苏味感到心寒的……漠然。

“你终于来了。”

槐夏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清冷。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那么，你做好……接受你的宿命的准备了吗？”

第174章 母女对峙，神魂之战

“宿命？”

苏味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她母亲，却比陌生人还要冷漠的女人，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我的宿命，就是被你们当成祭品，献给那个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的阴影吗？！”

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将积压在心底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甘，都嘶吼了出来。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我的人生！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告诉你，我不是什么神之子，我也不是什么祭品！我就是我！我叫苏味！”

苏味的胸膛，因为激动而剧烈地起伏着，眼泪，不争气地，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然而，面对她的质问和嘶吼，槐夏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眸，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闹够了吗？”

槐夏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苏味，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靠你自己得来的吗？”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苏味的胸口。

“你体内的神种，是我给你的。”

“你身边的那些伴侣，雷戈的火，夏首的雷，白修的风，小九的冰，沧月的水……他们之所以会爱上你，之所以会为你奋不顾身，不是因为你有多特别，而是因为，他们体内的力量，在渴望着你，这个最完美的‘容器’！”

“他们，从诞生之初，就是被选中的祭司！他们的宿命，就是守护你，帮助你成长，然后，在你最完美的时候，将你，连同他们自己，一起，献祭给伟大的黑日！”

“你住口！”

苏味被她的话，刺激得浑身发抖。

“你胡说！他们爱我，不是因为什么宿命！不是因为什么容器！”

“是吗？”

槐夏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讽的弧度。

“那你敢不敢，问问他们？”

“问问他们，在遇到你之前，他们的生命里，是不是就缺失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问问他们，在靠近你的时候，他们体内的力量，是不是就会不受控制地，感到欢欣和雀跃？”

苏味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起了雷戈，在她面前，总是无法控制的，炙热的体温。

想起了夏首，那句脱口而出的“宿命”。

想起了白修，为了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跳下悬崖。

想起了小九，那千年不变的，执着的守护。

还有沧月，那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依赖。

难道……难道他们对她的感情，真的，只是源于那该死的，被安排好的宿命吗？

不！

苏味疯狂地摇着头。

她不信！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苏味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槐夏。

“感情是真的！我们在一起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或许是因为宿命而靠近我，但最后，他们留下，是因为爱！”

“而你呢？！”

苏味指着她，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悲哀。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我的母亲。可你，有关心过我吗？有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你用来实现你那伟大理想的……工具！”

“工具？”

槐夏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我为了你，背叛了我的信仰，对抗了整个旧神体系！”

“我为了你，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将你送到那个世界！”

“我为了你，苟延残喘，躲在暗处，为你扫平一切障碍！”

“你竟然说，我只是把你当成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