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修仙界捡美男(280)+番外
“恨!”
“恨天道不公!”
“恨神仙无情!”
声浪滔天。
江昕玥静静地听着,直到声音渐歇,她才继续说道:“我也恨。我恨这高高在上的天道,视六界生灵为蝼蚁,随意生杀予夺。所以,我反抗了。”
“他们说,我修行的是‘吸髓魔道’,是‘祸世妖法’。”她坦然地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他们说,我以情欲为饵,榨干天骄本源。没错,我的道,确实与‘情’、与‘欲’有关。”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妖女承认了!”
“她果然是魔头!”
江昕玥没有理会喧嚣,她抬起手,一缕绯色的道韵在她指尖流转,那气息温暖而充满生机,没有半分阴邪。
“天道教人断情绝欲,斩断七情,磨灭六欲,方能成仙。可我想问问大家,没有了爱,你们如何守护家人?没有了恨,你们如何铭记仇敌?没有了对强大的渴望,你们又如何在这残酷的世间挣扎求存?”
“情,是软肋,更是铠甲!欲,是深渊,更是动力!我的红尘道,从不教人沉沦,而是教人掌控自己的情感与欲望,将其化为守护的力量!”
“我与我的伙伴,以灵契相连,是濒死的绑定,是绝境的互助!他们予我力量,共抗天威;我以道韵,为他们修复本源,弥补道基!这是共生,是守护,不是榨取!”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但言语终究是苍白的。
江昕玥深吸一口气,目光扫向台下,朗声道:“空口无凭,今日,我便以身证道!”
她看向刚才那个断臂的汉子:“这位大哥,你可愿上台,信我一次?”
那汉子一愣,在周围人或鼓励或警惕的目光中,咬了咬牙,大步走上高台。
江-昕玥看着他那空荡荡的右肩,伤口早已愈合,但内里的经脉与生机却已断绝。她伸出苍白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伤口处。
“闭上眼,感受。”
绯色的红尘道韵,如最温柔的春水,缓缓注入汉子的体内。
那汉子浑身一震,只感觉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涌入了他那早已死寂的断臂之处。那暖流之中,蕴含着蓬勃的生命力,像无数颗种子在他体内发芽。
他能“看”到,自己断裂的经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连接、生长!干涸的气血,被重新激活,奔腾不息!
“啊……”汉子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额头青筋暴起,但脸上却满是狂喜与不敢置信。
在万众瞩目之下,他那空荡荡的右肩处,血肉开始蠕动,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一截新的臂膀,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缓缓生长了出来!
先是白骨,再生经络,再覆血肉,最后长出皮肤。
前后不过一刻钟,一条崭新的、甚至比原来更强健有力的手臂,便完整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的手……我的手!”汉子疯狂地挥舞着新生的手臂,感受着那失而复得的力量,激动得泪流满面,“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江昕玥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神女!您是神女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惊得瞠目结舌,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魔功”?
这分明是活死人、肉白骨的无上仙法!
江昕-玥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气息也有些不稳,但她的眼神却愈发明亮。她没有停下,又指向人群中一位气息晦涩、面容枯槁的老修士。
“这位前辈,您困于金丹后期,是否已有百年?”
那老修士浑身一震,骇然地看着她。
“我愿助前辈,一窥元婴之境!”
话音落下,她隔空一点,一道更为精纯的红尘道韵,化作一道绯色流光,瞬间没入老修士眉心。
老修士只感觉困扰了自己百年的瓶颈,在那道流光的冲刷下,如同冰雪消融,轰然破碎!他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天地间的灵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向他头顶汇聚!
“要……要突破了!”
“天啊!一言助人破境!这是何等手段!”
人群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治好断臂是奇迹,那助人突破境界,就是无可辩驳的“道”的显化!
怀疑、憎恶、恐惧,在亲眼见证的铁证面前,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崇拜与希望!
“神女!”
“我等有眼无珠,错信谗言!”
“请神女庇佑我人界!”
台下,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紧接着,成千上万的人如潮水般跪倒在地。他们高呼着“神女”,声音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洪流。
江昕玥清晰地感觉到,那一度开始排斥她的磅礴人界气运,此刻如百川归海,带着亿万生灵最纯粹的认可与希望,疯狂地向她奔涌而来!
她的道基在这股气运洪流的冲刷下,非但没有不稳,反而发出了金石般的嗡鸣,变得愈发坚固凝实。她那因强行施法而消耗的元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民心,归位了!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望向那无尽的九天之上。
那里,一道冰冷无情的意志,正俯瞰着这片沸腾的广场。祂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人道气运,看到了那与气运紧密相连的绯色道韵,也看到了那一张张狂热而充满希望的脸。
天界的阳谋,在江昕玥以身证道的阳谋面前,被彻底击溃。
然而,就在此时,江昕玥脑海中,久违的苟道系统提示音,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急促,猛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