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修仙界捡美男(333)+番外
江昕玥冲他眨了眨眼,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蹲在了小豆丁面前。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她的声音放得极柔,生怕惊着了这孩子,更怕惊着了孩子手里的那把“凶器”。
“姐姐好!我叫剑芽!我爹是万剑山的宗主!”小豆丁奶声奶气地回答,一点也不怕生,还挺了挺小胸膛,很是自豪。
万剑山宗主?江昕玥想起来了,那是一位刚正不阿的老剑修,前些日子自告奋勇去镇守一处新发现的上古战场裂隙,临走前,似乎是拜托了谁照看他这唯一的宝贝儿子。
没想到,竟是托付给了凌昀。
让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万年剑宅,去带一个四五岁的娃……
江昕玥看向凌昀,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老宗主这波,属于是精准托付了。
“剑芽,那你用这把剑,在做什么呢?”江昕玥指了指那把被他紧紧攥着的冰魄寒剑。
“做一把小木剑呀!”剑芽献宝似的将自己的半成品递到江昕玥面前,“等我长大了,也要像凌昀叔叔一样,当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用最厉害的剑,保护爹,保护娘,保护所有的人!”
稚嫩的童音,清脆响亮。
保护所有的人。
这七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江昕玥心头轰然炸响!
她的心猛地一震,视线再次落回那把被小豆丁握在手里,却奇迹般地收敛了所有锋芒,只留下一丝恰到好处的寒气,让木头变得更好削的冰魄寒剑上。
她又看向不远处那个快要石化的凌昀。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破了她脑海中所有的迷雾。
她突然明白了。
剑,为何而锋利?
是为了杀戮吗?
不。
是为了守护。
一把只知杀伐的剑,是凶器,无论多强,终究是死物。
而一把为了“守护”而存在的剑,才拥有了“魂”,才承载了“道”!
那个藏在归墟深处的饕餮,能吞噬一切情感,能消化一切法则,因为它本身就是“无”,是“空”,是纯粹的吞噬之欲。墨离的轮回秩序,梵音的慈悲禅理,玄玑的君臣丹道,都只是让它“消化不良”的复杂菜式。
可它能理解“守护”吗?
能理解一把为了给孩子削一把玩具木剑,而心甘情愿收敛起所有绝世锋芒的,神兵的“温柔”吗?
这种根植于最纯粹、最质朴的“守护”之心,所诞生的力量,是饕餮那纯粹的“吞噬”本能,从未品尝过的味道!
江昕玥笑了,那笑容明媚得如同雨后初晴的太阳,瞬间驱散了剑坪上所有的冰冷与尴尬。
她站起身,走到凌昀面前,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开口。
“凌昀,你的那份‘断头饭’,有着落了。”
凌昀缓缓睁开眼,冰潭般的眸子里,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一丝被打扰清修的不悦。
“什么?”
“我说,我知道该给你背后那家伙,上什么菜了。”江昕玥的眼睛亮得惊人,“一道它绝对、绝对消化不了的硬菜!”
她没有多做解释,而是转身从剑芽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冰魄寒剑。
剑身入手冰凉,那股熟悉的、纯粹的剑意仿佛在向她哭诉着刚才的“悲惨”遭遇。
江昕玥忍着笑,安抚性地摸了摸剑身,然后将它递还给凌昀。
“问题的关键,不是你的剑有多锋利,而在于,你的剑,为谁而锋利。”
她指了指一脸好奇望着他们的剑芽。
“为他,为他这样对未来充满希望的赤子之心而锋利。为守护,而非杀戮。”
“纯粹的杀伐剑意,对它而言,不过是口感更刺激的开胃菜。但如果,这极致的锋利之中,包裹着的是最极致的‘守护’之念,是连一把玩具木剑都愿意成全的‘温柔’呢?”
“凌昀,下一道菜,不是纯粹的剑意。而是……以守护之心为鞘,以赤子之心为柄,以六界万千剑修的‘守护’之念为锋的……‘心剑’!”
江昕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凌昀的道心之上。
他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冰魄寒剑,又看了看那个满眼都是崇拜与孺慕之情的小剑芽。
困扰他千年的剑道瓶颈,那层只知“斩断”与“破灭”的隔阂,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
剑之极,非杀,是为……生。
凌昀眼中的冰雪彻底融化,化为一汪深邃的春水。他站起身,走到剑芽面前,第一次,主动地、笨拙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冲天揪。
“剑,还我。”他的声音不再冰冷,带着一丝初生的温和,“我教你,如何握真正的剑。”
下一刻,凌昀的身影冲天而起,悬立于逍遥境之上,冰魄寒剑横于身前。
他的声音,通过重楼的“六界全域信息同步矩阵”,清晰地传入六界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剑修的耳中。
“吾乃凌昀。今日,不问杀伐,只问守护。”
“请诸君,借我一剑!”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直抵灵魂的魔力。
人界,某个偏远小镇,一个每日练剑只为能多砍些柴的少年,茫然地抬起头。
妖界,某个刚刚化形,正用新得的宝剑兴奋地削着果子的小妖,停下了动作。
魔界,一个以战养战,剑不离手的魔将,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鬼界,一个执剑守护着轮回渡口的鬼差,握紧了手中的制式长剑。
……
六界之内,无数的剑修,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在何处,无论他们握剑的初衷是为了什么,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那股源自剑道本源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