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于风鸣(119)+番外
“我在熟悉你。”时弋又奉献他的无可讳言,“做情人真不简单,要熟悉你的灵魂,还有你的身体。”
“我们不是很早就认识了么,对你来说,也这么难?”
其实根本没有头发散落,时弋还是伸手将池溆的头发往耳后捋了捋,“确实很早,可是你现在头发变了颜色,眼角爬了两条细纹,不笑的时候看着更吓人了。”
时弋提及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部分,可他想池溆听得懂,从头至尾无非就是一个,他距离池溆的世界太远。
不过好在这个定论可以被时间修改,被时弋自己修改。
时弋,我没变过的。这话苍白至极,池溆说不出口。
可池溆知晓时弋未曾更改过的本色,熟悉身体也不是多难的事。如果其中一方认定容易,那么情人关系兴许可以维系长久。
“不夸我吗?”时弋捏了捏池溆的耳垂,“虚心热心学习,进步明显。”
池溆不自在地动动脖子,“时弋,痒。”
“看来我没记错,”时弋贼心正盛,又往耳边吹了口气,“不痒我还不稀得碰呢。”
“吱吱——”
时弋不知是自己的臆想还是确有其事,那盏路灯低鸣过后居然舍得睁开眼。
哦,这应当是明晃晃的警告,做了坏事被抓现行,时弋不屑,他要致以最彻底的蔑视,“这破灯真寒酸,你家里真的最亮?”
池溆没有说谎,某些时候,他需要可以镇退黑夜、驱散噩梦余韵的光亮。
他伸出手,所幸得来的不是任何无关紧要的东西。
时弋的手心很热,在这个微凉的夜,一寸一寸向池溆过渡着温暖。
可时弋的野心不止于此,他想的是,池溆我要拯救你的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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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宝了。
在他们走到光亮处,得以让时弋完完整整地看清池溆是以怎样的形象出现,他便得出这个结论。
而宝贝既然担负了这个名头,自然就要承受时时的查看。
路上、车上、车库里,乃至此刻站在电梯里,时弋的目光攀在他身上,像是被谁系了死结。
如果他真被赋予系死结的权利就好了。
时弋要为自己盘桓不去的目光负责,用再坦诚不过的真心话,“这个造型很适合你,不对,是非常适合,特别适合。”
“简而言之是很对你的胃口?”池溆试图精准总结。
“太对了。”时弋猛猛点头,“真羡慕呀,酷哥从小酷到大。”
池溆走出电梯,又倾身伸指勾住时弋的T恤领口,将愣神的时弋扯了出来,“没有羡慕的必要,以情人的关系来说,我现在不是你的么。”
“我新衣服哎,扯坏了你得赔啊。”时弋抖了抖骤然松垮垮的领口,跟在后头嘟嘟囔囔。
“赔你,100件都行。”池溆等在门口,却没急着进去,“过来,给你一把钥匙。”
时弋乖乖走过去,看池溆一通折腾,然后听电子音宣告自己识别成功。
还是科技手段好,若是最后情人关系到头,都不需要见面还钥匙的。
时弋转开门把,做了个请的手势。
池溆欣然接受时弋的“反客为主”,心里想着要是再得寸进尺点就更好。
时弋如他所愿,“这么晚了,快睡觉吧。”
可他们此刻所理解的睡觉概念其实南辕北辙。
时弋要了套睡衣,然后马不停蹄将人推进了卫生间,随后自己跑到了另一间。
他洗漱飞快,生怕遗漏一点让池溆得以安眠的细节。
所以池溆刚打开门,就看见等在外面岔手站着的时弋。
不过他可读不懂“欢迎进入时弋的助眠世界”这样的隐形台词。他能看得出来的,只有时弋满脸对睡觉的渴望。
虽然在热气蒸腾里做了充分的思想工作,可此刻时弋的眼神着实热烈得过分,他反而颇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指腹又在嘴唇上摩挲,在斟酌下一步究竟该做什么。
“磨蹭什么,”时弋伸手抚上池溆温热且略带潮湿的颈侧,“哦,得先帮你弄干头发。”
池溆怎么也这样心急,连擦干头发的功夫都没有,所以任由一颗太过显眼的水珠,从脖颈滚至左胸口,再一直往下,最后沦陷在裹着下半身的浴巾里。
时弋离得足够近,所有看得足够清楚,甚至包括左胸口一颗小痣被濡湿。
他是个热心肠,手下意识就滑至胸口,要用指尖将那点潮湿拂去。
可他低估了温度攀升的速度,短短几瞬,火似乎就烧到了他的指尖。
时弋后知后觉,展露在他眼前的是什么。
原先的使命感是可以压倒一切,让他冷静地处理助眠的所有准备工作,直至眼下年轻的□□将使命感轻易摧毁,然后用它的引诱本色将时弋彻底包围。
他触电似地收回手,寻裤兜未果,只能指头在裤缝慌乱地搓了搓。
“那什么,你不穿衣服得着凉吧。”时弋总不能望天望地,可池溆的脸似乎也陌生得很。
“你不是说要熟悉我的身体么,我是为了你的进步。”池溆说得冠冕堂皇。
“那不公平,”时弋慌不择路,“怎么只有我学习、我进步的份。”
“你没给我机会。”池溆咽了口唾沫,目光追得更紧。
“我......”时弋又不是笨蛋,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池溆设下的陷阱,可他看着池溆挑衅的眼神,便跳得毅然决然。
他“唰”得脱下T恤,还没来得及回以嚣张,池溆的臂膀就圈过来。
“什么感觉?”池溆的嘴唇贴着时弋的肩膀在问。
时弋像是被点了穴道,好不容易冲开,却先匍匐在别人脚下,因为他说了句极没出息的,“我觉得我要流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