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于风鸣(134)+番外
时弋在几秒钟的时间里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自己从阿呀这里偷走了什么。
这人可真了不起啊。
昨天时弋确实亮过警官证,却没想到阿呀将自己的工作单位记得如此清楚,还寻摸来了。
他在池溆打满问号的眼神中灵光一现,“毛毛的棒子丢了呀。”
“不是丢,是被偷。”阿呀说着就往时弋靠近,抬起了两只手,好像要先将时弋的口袋搜个底朝天。
时弋忙将池溆拽至身后,主动将裤子的两只口袋拉出来,“这里没有,看见了吗?”
可阿呀还不死心,胸前的两只口袋尚有藏匿之嫌,手便莽撞地伸过去。
“我赔你,”池溆大步跃到前头,阻止了手的近一步靠近,“十个,好吗?”
阿呀被竖在胸前的十个指头吸引过去,他痴迷似得盯了好久,而后点点头,“好,我好的。”
时弋早知道跟阿呀讲事实摆道理意义不大,担了罪名、买东西赔回去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你先回去吧。”时弋掏出手机查询着最近的成人用品店,这太无厘头了,他可不想把池溆莫名其妙卷进来。
“他不能走!”阿呀仿佛生了什么顺风耳,从几米开外凑了过来,“他说要买十个,不能反悔!”
池溆耸了耸肩,表现出充分的无可奈何。他本无意掺和到底,可谁让时弋在搜索框里打出了那五个字。
他便明白毛毛的棒子究竟是什么。
“那我要二十个。”时弋简直有点咬牙切齿。
“好,也送你。”池溆一副要给所有人送礼物的圣诞老公公姿态。
“最近的店距离这里二点七千米。”时弋刚要苦恼怎么过去,话就被池溆接过,“我的车正好在附近。”
大清早带两个男人进成人用品店,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幸好池溆又善解人难,“车里有常备的衣服。”
时弋又有点后悔让池溆一起过去,他在副驾驶换完池溆的蓝色短袖衬衣,被车里隐约的香气一激,才想起阿呀因栖身桥洞而并不算干净的穿着。
他刚要推门下车,阿呀就钻到后排,池溆的手还把着门边。
“连霖在我车上还吐过好几回,”池溆坐上主驾驶,将车子发动,“脏了再洗。”
他瞥了眼时弋,而后撂下一句,“以后谁喊你叔叔,打电话给我,我替你出头。”
“警察叔叔,你们再不走太阳要下山了。”
世界上最没有眼力见的人出现了。
时弋冲池溆歪着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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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溆是出了头的。允诺的十根虽然丝毫没有打折扣,但是在两款价格不同的毛毛棒中,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低价款。
随后他指着旁边的高价款,问得自然,“要吗,送你。”
时弋置若罔闻,就算帽子口罩尽遮,他也能看穿这人憋着的坏。
他还烦恼一件事,昨天在店里将人想着想着,今天就想到了眼前。
这事算不得好,不对,是非常坏。
时弋将四周虚虚望了一遍,再要挑些无关紧要的话来说,“这店做得不错啊。”
“嗯,”池溆赞许似的点点头,“挺能洞察需求的。”说着转到另一头售货机,眼睛几乎贴着玻璃看得认真。
“这里价格很公道,不买可惜了。”池溆得出结论。
“啊、啊,是么,”时弋眼珠子溜了一圈,又在一旁玩得正兴的阿呀身上落了几瞬,装模作样地凑过去,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确实哦,你想要我可以送、送你,毕竟刚才让你破费了。”
“啊、啊,是么,”池溆还要学人说话,他还真不客气,在几台售货机间转了大概,最后指着其中一台,“这个行吗?”
时弋装作一副见过小风小浪的样子,小碎步移动过去,而后瞪大了眼。
什么套和什么液,是很贴心的组合装。
“行啊行啊,”时弋咳了声,“行的,你拿你拿,不用客气。”
池溆便如愿以偿将套盒抱在了手里。
套盒包装向着时弋,只要他目光稍微下落,就能看到上面让人心跳加速、头皮发麻的介绍词。
好在池溆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一直到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再将阿呀送回去,车快行驶到派出所附近,似乎都没有再想起后备箱里的东西。
但他却将车拐进了一个灯光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在时弋一不小心打了盹的时候。
所以当时弋转醒后对突然变化的周围环境感到戒备,以至于猛撞上近在眼前的池溆的额头,那池溆也只能怪自己活该。
磕得人眼冒金星实在不是对待恩人的正确态度。
时弋在池溆揉着额头的注视下换回警服,脸上赔的笑车子里都快盛不下了。
“只赔笑啊,”池溆靠回座位,“你对情人可真吝啬。”
时弋没搭他的话,将衣服塞进了裤子,又整理好了领子,这才从座椅上起身,他单腿跪在储物箱和座椅上,几乎凑到人眼前,势要看个究竟仔细,到底控诉人池溆何时才能化了委屈。
其实选择权在于他,他在池溆收到掌心吻而手指蜷缩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真是错怪人了,我很大方的。”
池溆将时弋的眼睛看得太专注,全然没有察觉时弋的小动作。
他的脸上泛起层层叠叠的痒,不是因为时弋的呼吸,目光下落,一根再小不过、再轻不过的羽毛就飘进他的视线。
“偷的,“时弋用最柔软的部分扫了扫池溆的眼角,“这回真是偷的。”
偷了东西,就别妄想逃脱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