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于风鸣(261)+番外
伤口处理到一半的时候,谢诗雨到了。因为处理车祸的交警是谢诗雨的大学校友,和时弋也见过面,所以第一时间就摇了谢诗雨。人到的时候,满身的火锅味,差点把时弋的馋虫勾起来。
快结束的时候,季松明又出现了。其实在季松明之前,黎女士的电话先到了,显而易见是池溆告的状。
最终时弋没能逃得过住院和全身检查。既然不可扭转,网络小红人时警官搬出种种理由,住上了单人病房。
谢诗雨损完时弋如今的脆皮体质,并且大度表示不会计较最喜欢的毛肚刚上桌就因为电话撂下筷子。季松明走得迟,他们就案情的最新进展又讨论了将近半小时。
可季松明临走时的结束语不是惯常的好好休息,而是问的就你一个人吗。
时弋秒懂,他觉得师父是在明知故问,他之所以这么娇气地住上单人病房,还不就为了让某个人方便露面。
“就一个人,孤独死了。”他是笑着说的。
谁舍得让时弋孤独死啊,季松明说既然这样可怜,那今晚自己就不走了,留下来陪着。
时弋着急忙慌将人请了出去,将门关上以后,马不停蹄拨了电话。
可他没等到人出现,也顾不上身体哪个部分在痛,就睡着了,打雷都不醒的那种。
但他对池溆的目光最敏感了,深眠拖慢了反应的速度,所以他睁眼看见池溆的时候,就想到这样的目光应该已经在他身上落了很久很久。
他往一侧挪了挪,随后拍了拍被子,“来,过来。”
他太自信了,没预想到会有池溆不为所动这一项。他看着池溆坐在椅子上,目光仍是那样专注,专注到这人好像只擅长这一件事。
时弋想要的有点多,他为了实现目标,只能改换策略,从床上艰难起身,跨坐上池溆的大腿,然后整个脑袋压上池溆的肩膀。
他们已经贴得很近,让时弋几乎产生他拥有两颗心的错觉。他又伸出不那么惨烈的左手,将池溆拥得更紧,就快要让错觉变成真实。
“又不怎么困了,来聊聊天吧。”时弋如此心口不一,他的每个字里其实都染着困意。
“除了我的伤,你还因为没法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不开心了。”时弋果然剖心一流,因为池溆本按在椅面的手环紧了时弋的背。
“你真痛苦,那分手吧,没什么丢人的,我们肯定创不了吉尼斯最快分手记录的。”
时弋以为池溆铁定得松手,他又失了算,遭了殃,本来只是紧得不舒服,现在是喘不过气来。
“你做梦吧,我不会和你分手的。”
“好好好,松点松点,谁让你心理素质这么差的。”时弋明明嘴上讨饶,见池溆无动于衷,便左手绕到身后,就去拉池溆的手。
他大喜,池溆主动松了手。可他高兴得太早,是池溆换了惩罚对象。他的左手手掌和手腕,分别落入池溆的左右手中。
时弋猜得到下文,他垂下眼睛,那个痂小小的,明明好不起眼的,此刻却蠢蠢欲动要耍威风的样子。
果然,幸好池溆咬得不疼。
可咬手指怎么可能过瘾解恨呢,所以池溆盯住了时弋的嘴唇。
“看什么看,亲来亲去有什么意思,”时弋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睡吧咱,我床分你一半。”
“这里是医院呢!“他忍不住要强调。
“接吻和睡觉有冲突吗,我认为没有。”池溆有时候执着得过分,他还像真的不明白接吻是某种运动的前奏。
时弋叹了口气,不得已剖白,“我色中恶鬼,你体谅下吧,眼下还是睡觉比较重要。”
他嘴上这么说,可比起睡眠他还有个重要的问题要问,而他也自信,这个问题可以遏制一切身体欲望。
“那个和我一起送进来的,他没事吧。”这个问题好像问错了对象。
池溆果然一脸惊讶,“你困昏了,我怎么会知道。”
“你肯定知道。”时弋故意凑近去看池溆的眼睛,暖黄灯光下,那一闪而过的慌张也格外清晰。
“梁冬朗啊,我们的老熟人啊。”他又歪了头,“不对哦,是梁浮。”
【作者有话说】
好没用的作者(头昏脑涨中
西北太干燥,嘴上长了俩包,沾水痂掉,再结,太痛苦,我深深地理解了池溆老师的痛苦,所以亲不了一点,我是为你好啊!!
第140章
伪装成茫无所知吧,对演员池溆来说不是易如反掌么。
在镜头之外的扮演他也丝毫不陌生,不同的场合需要不同的面目,大多情况下他要呈现的是自信谦和、是游刃有余,要惹人爱或干脆惹人恨。
比如现在,他可以不避开时弋的目光,流露最深的困惑,梁浮是谁,甚至梁冬朗这个名字早就积灰,他一点都不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可没有意义了,就算梁冬朗只字不提,他也决意不再对时弋有遮掩。而时弋此刻的笑意里,也传达了坦白从宽、狡辩从严的讯号。
“你平时审问嫌疑人都是这样吗?”池溆坐直身子,将两只手规矩地垂在两侧,刚才的欲望已经全然褪去,露出一副畏罪的可怜样子来。
时弋摇摇头,仍是笑眯眯的问罪姿态,“偷着乐吧,你是例外。”说完又往旁边的床上看了眼,“后悔吧,刚才你要是乖乖过来多好。”
“那你会好心给我一颗后悔药吗?”池溆又故意塌下身子,用上目线去看人,势要让时弋攒的气一点点消散掉。
时弋眼下吃不进去卖可怜这套,他毫无留恋地果断起身,往床边一坐,认定这样居高临下更有审问的氛围,更容易让人尽数袒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