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69)+番外
第58章 留宿
季安怔了一瞬,回过神来立马垂眸退至阴影处,顺手拽走了目瞪口呆的钱丰。
李书颜双手环在他腰间,脸颊紧紧贴近他胸口,鼻尖满是他的气息。
她轻叹一声,早在桃源县时就下定决心,不想再纠结他的身份。她只知道自己很早就喜欢这个人,想和他在一起的心异常强烈,不管他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
瓷缸里的小鱼摇头摆尾,游得畅快。
“怎么把它们带回来了?”这鱼还没手指粗,颜色杂乱,随处可见,正是她在桃源县捡了准备放生的杂鱼。
当时随手递给他……没想到还被养了起来。
“不是你说要养来玩?”
这是她当时的随口之言,他怎么还当真了?李书颜回头看着他笑。
“怎么这么看朕?”他只是想见她,没料到她竟如此大胆直接。也对,她一向如此,之前的收敛恭敬大约是装的。
“阿颜是否早对朕存了不轨之心?”
还真被他说中了,要不是他的身份让她顾虑重重,她早就对他下手了。李书颜一旦下定决心,就再不会畏首畏尾,她唇角微扬,越看他越欢喜。
“想什么?”他又问。
“从前的名是你杜撰来骗我的吧?”她开始小心眼地追问从前。
“不是。”贺孤玄声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十六岁离宫那日,先皇替朕取的字。他希望我怀德维宁……容民畜众。”
竟是先皇所赐,太子离宫之后,先皇没过多久就病逝了,难怪无人得知。李书颜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过这次倒不慌张,想了想又道:“怎么会亲自赴蜀地去寻人?”
“若非如此,朕怎么会遇上你,”贺孤玄垂眸看她,“年关将近,陆先生应该也快回来了。”
这人说起情话来,怎么一副脸不红气不喘,一本正经的样子。她眼里蕴着笑意,先将脑袋搁在他胸口,见他低头看她,又将双手收拢环住他腰身。
能感觉到他身子瞬间绷紧。
夜已深,灯火渐熄,从高处看去,太液池只剩一轮圆月映在其中。
贺孤玄一动不动,轻声解释道:“朕跟陆先生确实是远亲,这也不是诓你的。”
李书颜看他一眼,又想笑了:“我没怀疑过这个。”
“朕的母后也姓陆,跟他沾亲带故,只是隔了好几代,关系远了些。”
“不论发生何事,朕对你的心都是真的。”
“我知道了。”她又何尝不是,只是他实在一本正经,自己不过轻轻抱了下他而已,他反倒比她还紧张。
李书颜不由得想起中秋那晚,他怎么就敢那样大胆行事,跟今晚倒是判若两人!
“今日实在不早,我要先回去了。”进宫那会,李不移忘了有这回事,嚷得李家上下人尽皆知。
“天色已晚,不如今晚留宿宫中?”
李书颜惊讶地抬头看他,刚还在想他今晚怎么这么一本正经,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这……”她欲言又止,竟真的认真考虑了下,“这……会不会太急了些?”他们今日才确定关系,而且她马不停蹄赶回来,确实有些累了。
“要不……”李书颜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很是纠结,试探着询问,“要不再过两日?”
“走吧,”贺孤玄大笑,牵起她的手,“舟车劳顿,你早些休息。”
李书颜:……
好赖都让他说了,要不是他执意让自己今晚进宫,她此刻已经歇下!李书颜
马车停在太液池畔,李书颜下了船抬脚便至马车,她依依不舍地跟他挥手告别,其实他要是坚持的话,也不是不行。
她正胡思乱想,听到贺贺孤玄突然问了句:“崔小云如何了?”
李书颜愣住,他怎么还关心起崔小云来了?当下也没多想,微微摇头:“她中了蛇毒倒在芦苇荡里,我们找到她时已经过了许久,能不能活命还未可知。”
贺孤玄“嗯”了声,将她送上马车:“天黑,路上当心。”
第59章 案终
没有行刑前纵马高呼“刀下留人”的惊险场面,也没有案情反转的大快人心。
只有薛铮一大早搬了把太师椅,懒洋洋坐在刑部门口的惊悚场面。
李书颜赶到刑部,薛铮已经从门口搬进了大堂。
“既然人已经到齐,想必都看到本公子了吧?”薛铮扫了一圈,打着哈欠就往外走,“那我就先回去了。”他失踪的这几个月,被赶牛羊一般赶去了军营见他父亲。不是在路上颠簸,就是被他父亲逼着操练。
“站住。”宋时远喝住他。
薛铮回头:“还有什么事?”他指着自己,“我是受害者!余下的你们商量就是。”好不容易回来,他恨不得睡死过去。
“案件尚未理清,所有人暂时不得离开,去把一干人等通通带上来。”
“我在本案中被贼人所伤,站不起来,就不拘礼了。”薛铮撇了撇嘴,又跌回了太师椅。
宋时远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余下人等,自然也不会跟薛铮过不去,转过头去当没看见。
大堂上所有人都在,众人窃窃私语,嘈杂如街市。赵文良是最后一个到的。见到薛铮这么大大咧咧坐在正中央,他脑子“嗡”的一声,暗道不好。他急着报复傅长离,竟被坑了!
“肃静!”宋时远一声高喝,四下立时鸦雀无声。
“赵文良,夜宿桃源县那晚,你当真是在中途才碰上傅长离?”
“宋大人明鉴,是,但我并未不知他之前去了哪里。”
几个汉子一触到上首的目光,顿时哆嗦着缩成一团,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结结巴巴:“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