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敲门勿应声(21)CP
丁睦摇头,没说话,等两人走到不远处,已经看不到胡硕和杨喜金的身影,他才出声:“我怀疑,胡硕和杨喜金有问题。”
关毅看着他那双晶亮的眼,心里莫名塌下去一块,有点想笑又有点想离他近一点,因此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他反刍了一会儿才听懂丁睦的意思,作出了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微微低头看去,鼻腔里是对方身上的气息:“你觉得他俩有什么问题?”
“他俩可能是伯邑考假扮的。”丁睦说。
首先杨喜金这个人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显得不那么敞亮,说话弯弯绕绕,半真半假,像他在天宫上的一些擅长推卸责任的科级同事,昨天晚上也没有跟他们一起行动,今天在叙述的时候还有所隐瞒。
这家伙以为自己藏起来的杀意藏得很深,实际上在场的除了胡硕其他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其次是胡硕,这个人看起来憨憨的,但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尤其还是进过一次山、见识过一次人性扭曲的人,仍然保持着这种性格的人实在不多见。
单纯过了头就是虚伪。
更不用说,对方在昨天那阵迷雾之后立即消失,下一秒化形成肉团的伯邑考就来了这件事。
第23章 兔肉羹23
丁睦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你想,周文王说,伯邑考有三个人,我来到这里以后看见的第一个头上长着灰兔耳朵的就是其中一个伯邑考,那另外两个很可能就是他俩。”他说。
关毅若有所思,伸了伸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丁睦一看有人捧着自己,更来劲了,把自己刚刚想到的都倒豆子般说出来。
关毅听了,点点头,他确实察觉到过杨喜金身上的那股杀意,但是因为这杀意既不是针对丁睦来的,又不没针对自己,他没有放在心上。
他这样暗暗想着,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把对面的青年放在心上的,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他把这人自然而然的当做了自己人,甚至觉得自己就该和对方一起。
好像从一开始两人就是相识已久的老友,是相伴了数千年的刀锋与刀鞘。
刀锋和刀鞘……
什么刀锋?
什么刀鞘?
这种感觉于他而言本该是极为陌生的,他以为自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曾经也以为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可现在竟然觉得,他俩是就该这样的。
这人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
“你听见了吗?是不是走神了?”丁睦见自己说话半天没人应,急得攀过去拉拉了扯扯。
他有时候一着急起来,就忘了关毅现在失忆了这件事,他跟这人太熟,好得像一个人一样,心里不设防备,凑得近了远了的压根想不了那么多,等到男人回过神,他已经扑对方边上摆手了。
关毅很难说自己在看见这么一张脸的时候心里在想些什么,反正肯定想到的不是丁睦进山的原因,更不用提对方还凑这么近。
他好像完全忘了这人是个有家有伙的,就这么愣愣的看。
这人身上,好像有什么味儿,是带了包纸巾在身上吗,怎么这么……
这么香。
那个字在他心头蹦出来的时候,关毅的那双鹰目猛地瞪大,慌不择路的退了一步。
“保持距离。”他身体还僵着,根本顾不上自己说话的语气,只知道不能再叫这人再靠近。
丁睦不太理解,以为这人又因为失忆犯了什么毛病,举着两手“投降”:“我离你远点儿行了吧?”
他收回手,站在离男人一米远的距离上:“你听清我说什么了吗?”
关毅的手指攥紧,缓了又缓,才终于点点头:“嗯。”
说的什么。
一句没听见。
他脑子锈得都钝了,转起来吱吱呀呀的,好像能听见响,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人刚刚说了啥。
也就是当过神仙脑子好使,要不然长十个头都不管用。
他有点累似的,闭了闭眼,试图清空大脑缓存,点头:“你说的对。”
他细想了一会儿,说:“杨喜金不是。”
丁睦疑惑:“为什么?”
关毅没说得上来。
最后只能撂下两个字:“感觉。”
如果硬要说,那就是因为杨喜金身上那种斤斤计较、暗中窥伺的阴暗味儿,和周文王描述的不太相符。
不像是会被描述成“天真”的样子。
关毅一转头,看见丁睦,心就又乱了,原本在脑子里想到的东西全忘了个干净。
不行,这样不行,这没法解密。
丁睦不知道想到什么,咂么咂么嘴:“那要是杨喜金不是,这个站子里还有谁是第三个伯邑考?”
他摸摸下巴,想到了最不可能的猜想:“该不会是我吧?”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又乐起来了:“要是我的话,谁想杀我我就能把他填到那个空里,跟死亡笔记一样。”
关毅掀眼皮看了他一眼,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别光我一个人说啊,你说,接下来怎么办?”丁睦拿胳膊肘捅捅旁边一直不说话的人。
关毅摸摸背后的包,把纣王的头从里面取出来了。
这颗棉花头在发现以一己之力无法抵抗这两个人以后就不吱声了,假装自己没有出现过,现在被掏出来,也紧紧闭着嘴装死。
关毅拍拍这颗棉花头:“醒醒。”
见对方始终不说话,关毅也不惯着它,摸出防风打火机就要往上燎:“你可能不知道,我最擅长的事不是解密,是杀掉站长速通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