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生:死对头他真香了(11)+番外
周燃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混乱和疯狂似乎褪去了一瞬,露出底下深藏的东西,一种近乎脆弱的迷茫,一种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
然后,周燃的力道松了,他不再粗暴地啃咬,而是像一个终于找到浮木的溺水者,把额头抵在林澈的肩上,呼吸粗重而颤抖。
“林澈……”他喃喃着,声音含糊不清,“是你吗……”
“是我。”林澈的手轻轻落在周燃汗湿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安抚受惊的动物,“是我,周燃。”
监测室外的警报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单向玻璃后,监测官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凝重,他看着里面那两个少年。
一个死死抱着另一个,把脸埋在那人颈窝;另一个任由他抱着,动作轻柔地安抚,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仪器上的数据在稳步好转。
但林澈的状态开始不对劲了。
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耳朵里的嗡鸣声越来越响,盖过了其他所有声音。
他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是精神反噬。
他虽然还没有分化,但刚才那番接触,尤其是周燃强行建立的那点精神链接雏形已经让他的意识承受了过载的压力。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抓紧了周燃的衣服。
“林澈?”周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眼神依然迷茫,但多了几分清醒的担忧。
林澈想说自己没事,但眼前的黑暗迅速扩大,最后一丝意识像断线的风筝,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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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燃在一片嘈杂声中苏醒。
隔壁房间仪器有节奏的滴答声、走廊尽头极轻微的脚步声、空气在通风口流动的呜咽……这些声音是清晰、立体地涌入他的耳膜。
他猛地睁开眼,剧烈的感官冲击让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耳朵。
头疼,像是有人用凿子在他脑袋里敲打,但比头疼更清晰的,是身体里奔涌的力量,以及五感被无限放大的世界。
他觉醒了。
这个认知带着灼热的痛感和一丝茫然,砸进他的意识。
破碎的记忆开始回流:走廊里崩塌的感官,检测室里冰火交织的煎熬,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混乱……然后,是光。
一道微弱却固执的光,一个声音,一个气息……
林澈。
第8章 大舅哥
周燃的心脏骤然收紧,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撑着还有些虚软的身体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简洁的单人观察室,他身上连着监测仪器,但束缚带已经解除了,窗外的天色是沉郁的灰蓝色,像是清晨,又像是傍晚。
他昏迷了多久?林澈呢?最后那个混乱的吻,林澈轻如羽毛的回应,然后是他骤然软倒的身体……
恐慌像冰冷的海水淹没了周燃,他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鲜血渗出也毫不在意,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走进来的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而是一个穿着塔制深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他气质沉稳,手里拿着电子记录板,肩膀上的徽章显示他是一名“媒介人”——专门处理哨兵向导觉醒、匹配与绑定事务的塔方人员。
“醒了?”媒介人语气平和,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监测仪,
“比预计的时间早一点,感觉如何?感官冲击很大吧,尽量放松,尝试聚焦于单一信息源,比如我的声音。”
周燃没心思听这些指导,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林澈呢?我同学,林澈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媒介人放下记录板,看向周燃的眼神带着一种专业的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林澈同学在隔壁的特殊观察室,他受到了你觉醒过程中精神风暴的强烈冲击,加上一些……意料外的深度接触,提前诱发了他的觉醒。”
周燃的呼吸一滞:“觉醒?他……他也?”
“是的。”媒介人点头,“向导觉醒,过程有些突然,但就目前监测数据来看,他的精神图景正在稳定构建,虽然比常规觉醒消耗更大,导致他陷入深度休眠修复状态,但生命体征平稳,没有危险,预计需要两到三天才能自然苏醒。”
提前觉醒……是因为他。
周燃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愧疚。
“是我……伤害了他?”周燃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媒介人推了推眼镜:“从结果上看,你的精神风暴确实是诱因,但‘伤害’这个词……未必准确,他的觉醒虽然仓促,但潜力评估非常高,甚至可能因祸得福。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些,“你在意识不清时对未觉醒者进行的强制精神接触和亲密行为,是严重的违规。
即使考虑到你处于觉醒危险期,这也需要记录在案,后续如何裁定,要看林澈同学苏醒后的态度,以及塔的评估。”
周燃的脸色白了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违规,处罚,这些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林澈怎么样了,会不会怪他,会不会……更讨厌他。
“我能去看他吗?”周燃恳求道,“就一眼。”
“暂时不行。”媒介人摇头,“他需要静养,任何外界干扰都可能影响他精神图景的稳固。而且……”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古怪的神情,像是混合着同情和一点……看好戏的意味?
“而且,林澈同学的家属已经接到通知,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