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生:死对头他真香了(136)+番外
“你够了啊。”
周燃眨眨眼,表情无辜得很:“就一次。”
林澈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明天我哥来接我。”
周燃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澈继续说:“上次搞的痕迹到现在还没消完,春节那么多天,我总不能天天穿高领吧?要是我哥看见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周燃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林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有他上次说的那句话——“要是他受一点委屈,我饶不了你”。
他默默把手收了回来。
但他还是抱着林澈,下巴抵在他肩上,闷闷地说:“那蹭蹭总行吧?”
林澈看着他那个样子,有点想笑,又有点心软,他叹了口气,把书放到床头柜上。
“就蹭蹭。”
周燃眼睛一亮。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宿舍里暖气很足,两个人挤在被窝里,谁都没再说话。
第93章 跨年
腊月二十九,圣所正式放假。
停车场里挤满了车子,风从空旷的场地上刮过来,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周燃帮着林澈拉着行李箱,一抬头,就看见那辆黑色的车缓缓驶近,停在几步开外。
车门打开,林渊下来了。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口竖着,遮住半截下巴,整个人笼在冬日下午灰白的天光里,他的目光越过车顶,落在周燃身上,然后走过来。
周燃下意识把手里的行李箱握紧了一点。
林渊走到他面前,伸手。
周燃把行李箱递过去,林渊接过的动作很干脆,但接过之后,他的目光在周燃脸上扫了一圈,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检查一件即将被验收的货物。
周燃被他看得脊背发僵,但面上还是绷着,喊了一声:“林向导。”
林渊没应,只是看着他。
风从两人之间刮过去,冷得刺骨,他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快僵了。
林澈从旁边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点笑意,像是在说:怂什么。
周燃想辩解,但他确实怂,在林渊面前,他不敢太造次,不敢伸手去拉林澈,只能老老实实站着,像个等着被训话的新兵。
林澈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走过来,伸手抱了抱他。
很轻的一个拥抱,像是普通朋友道别,周燃在那一瞬间收紧手臂,又松开。
“路上小心。”他说。
林澈点点头,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林渊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周燃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尾灯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一闪一闪,像两颗逐渐暗淡的星,最后消失在停车场尽头的拐角。
风又刮过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宿舍,周燃掏出手机,给林澈发消息。
【周燃:你哥哥看我的眼神,好像豪门里恶婆婆看儿媳的眼神】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手机很快震了。
【林澈:那你是啥?周白花】
周燃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然后笑出声。
【周燃:周白花是什么鬼】
【林澈:白莲花啊,受气的小媳妇那种】
【周燃:……】
【周燃:行,你等着】
【林澈:等什么】
【周燃:过完年,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表情——一只小海豚歪着头,眼睛弯弯的,贱兮兮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澈:我哥在旁边问我话呢,不说了】
周燃回了一个“嗯”,把手机放下。
他开始收拾房间,书桌擦干净,书一本一本码好,书脊朝外,排成一列,衣柜里的衣服叠好收进去,厚的在下,薄的在上,窗户关严,窗帘拉上,最后断了电。
做完这些,他拎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出了门。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发出一声闷响,走廊里空荡荡的。
公交车晃晃悠悠开了一个多小时。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矮房,从矮房变成老旧的小区,最后停在一个熟悉的路口,周燃拎着行李下车,穿过那条狭窄的巷子。
推开门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
爷爷不在,不知道又跑哪儿浪去了,他把行李放下,刚要往自己房间走,忽然听见里屋传来一点动静。
他转过头,一个男人从里屋走出来。
他爸。
父子俩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秒,都愣住了。
客厅里的光线很暗,窗帘半拉着,只漏进来一小片灰白的天光,他爸站在那片光里,像一尊褪了色的旧雕像。
他老了——头发里多了好些白丝,眼角的皱纹深了,曾经挺直的脊背也有了一点佝偻的弧度。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手里还拿着个杯子,站在那儿,看着周燃。
那眼神里有一点惊讶,还有一点陌生,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算是重生之前那,他也很久没见过他爸了,几年?三年?四年?他记不清了。
现在这个人站在他面前,像是陌生人,又像是记忆里一个模糊的影子。
“回来了?”他爸先开口,声音有点哑。
周燃“嗯”了一声。
父子俩就这么站着,谁都没再说话,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得人心烦。
过了一会儿,他爸把杯子放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去买点年货。”他说,“你一块儿?”
周燃点点头,跟上去。
超市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采买年货的人,推着购物车挤来挤去,吵吵闹闹。年画、对联、红灯笼,到处都挂着,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歌曲,声音大得震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