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生:死对头他真香了(203)+番外
“去吧。”徐敬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文件,仿佛林澈已经不存在了。
林澈转身,步伐稳定地走向书房门口。
他的手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手,向下压,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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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徐敬并没有如林澈所想的那样立刻继续处理文件。
他维持着靠在椅背上的姿势,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扉上,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木材,看到门外走廊里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书房内侧一扇伪装成书架的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徐于朗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脚步轻捷,径直走到徐敬身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叔,你真的信他说的?”徐于朗开口。
“他说的那些,和食堂附近的监控片段,还有我们的人看到的情况,基本吻合。”徐敬缓缓说道,“时间、地点、周燃出现的时机、两人之间的相对位置和移动轨迹,都对得上。”
“但这不能说明什么!”徐于朗的声音里压抑着一丝急切,“就算他们真的只是擦肩而过,没有交流,也不能证明林澈心里没鬼!他和周燃当年——”
他猛地刹住话头,似乎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压低声音道,“您看过那些资料,他们之间……不是普通的搭档。”
徐敬终于停下了敲击的手指,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依旧没有完全离开房门的方向,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徐于朗一眼。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徐于朗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你觉得,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徐敬问,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
徐于朗抿紧了嘴唇,没有立刻回答,但他的沉默,他眼神中那份难以释怀的纠结,本身就是答案。
他不信,不信那些冷冰冰的数据,不信林澈那套天衣无缝的说辞,更不信周燃那种“彻底漠然”的反应。
他总觉得,在那看似决绝的表象之下,还藏着某些他未能窥见的东西。
徐敬看着徐于朗眼中那抹不甘和疑虑,缓缓摇了摇头。
“于朗,你陷入了一个误区。”徐敬将资料重新叠好,放在一旁,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过分相信‘感情’或者说‘习惯’的力量,却低估了‘伤害’和‘决绝’能带来多大的改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今天,周燃看到林澈,表现出了愤怒、仇恨,哪怕是嘲讽和鄙夷,我都会像你一样,保留一份怀疑。
因为那些激烈的情绪,无论正负,都意味着‘在意’。
有在意,就有联系,哪怕那联系是负面的、扭曲的。
有联系,就有被重新利用或引爆的风险。”
徐于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徐敬抬起手,止住了他。
“但是,”徐敬强调道,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周燃今天的反应,根据我们的人回报和林澈自己的描述,是什么?
是漠然,彻底的、视而不见的漠然。
那不是一个心怀怨恨的人会有的表现,那甚至不是一个还记得对方的人该有的表现。
那是什么?那是心死之后,一片废墟之上才会长出的荒草,什么都不剩了,连恨都懒得去恨。”
“可这也许是演的!”徐于朗忍不住低声道,“周燃那家伙,又不是没脑子,他知道可能有人盯着,故意做戏呢?”
徐敬闻言,竟然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里却没什么温度。
“演戏?于朗,周燃是什么样的人,资料里写得还不够清楚吗?冲动,直接,情绪外露,喜欢和讨厌都写在脸上。
就算他这几年在塔里磨砺得沉稳了些,骨子里的东西是变不了的,让他对着一个背叛了自己、亲手斩断链接、几乎毁掉他前途的人,演出‘彻底漠然’?还要在可能被监视的情况下,演得毫无破绽?你觉得,以他的性格,做得到吗?”
徐于朗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徐敬说得有道理。
周燃是烈火,让他压抑本性去演一出深沉的戏,远比让他直接爆发要难得多。
“更何况,”徐敬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的一声轻响,“数据是铁证,这药的药效,你我比谁都清楚。
年轻人,血气方刚,匹配度又高,一时冲动擦出火花很正常。
但这种建立在超高匹配度和青春期冲动上的关系,本身就不稳定,根基不牢,一旦核心的链接被外力强行剥离,崩塌起来,往往比那些历经磨合的寻常搭档更彻底,更决绝。”
徐于朗站在原地,眉头依然紧锁,理智上,他明白徐敬的分析丝丝入扣,难以辩驳。
数据、周燃的性格、两人关系的基础……每一条都指向林澈已经“安全”,已经“可靠”。
但某种直觉,依然让他无法完全安心。
徐敬似乎看穿了他最后的不确定,不再多言。
他重新拿起一份待批阅的文件,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淡和不容置疑:“去跟着他。团建那边人多,环境杂,是个观察的好机会,看看他接触什么人,说什么话,什么反应。”
徐于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翻腾的思绪,立正,低头:“是。”
他不再犹豫,转身,走向书房门口。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徐敬一人。
第140章 电梯偶遇
林澈走出老建筑时,外头还没下雨。
他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秒,让那股从空调里带出来的冷气被午后的热气蒸掉。
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徐敬说的那些话:“一年之内”“最终样品”“换个身份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