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生:死对头他真香了(78)+番外
圣所会把这些“可能适配”的人,在日常训练中悄悄安排在一起。
倒不是刻意配对,只是分组时多几次重合,配合练习时多几次搭档,没人会告诉你“你们可能很配”,你只会觉得“怎么老跟他分一组”。
有人因此产生好感,有人相看两厌,有人毫无感觉,但这些都是数据。
经过一个学期观察,系统筛掉明显不合适的,留下确实有默契的。
最终站到五项精测仪器前的,只有这些人,所以每年匹配日,真正需要检测的人其实不多,一年级新生里,能进测试区的不到三分之一。
剩下的,要么系统判定“暂无适配对象”,要么适配对象在别的年级,要么适配对象根本不在圣所,在塔里。
“在圣所里找不到匹配的没关系,说不定你的真命天子已经在塔里头了。”
这是每个教官都会说的安慰话,说得多了,渐渐成了一种黑色幽默。
每年匹配日,有人看着空白的检测通知松一口气,也有人看着那行字苦笑。
当然,也有人从头到尾没进过测试区,却也从不着急——
比如周燃,比如林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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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燃头一次不是自然醒。
“燃哥!燃哥!今天五项精测!快起来!”
陆骁的手劲一如既往地大,周燃觉得自己像一片挂在晾衣绳上的床单,被人揪着肩膀抖了三抖,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慢慢坐起来。
“几点了?”
“五点!”陆骁已经穿戴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奔赴刑场前的庄严肃穆,“还有两个小时就开始了,你快点!”
周燃“嗯”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初秋的早晨已经有些凉了。
洗漱间里,他对着镜子刷牙,动作慢条斯理,牙刷在嘴里来回移动的时候。
忽然 他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放在枕头下的小瓶子。
他放下牙刷,拿起那个属于林澈的小瓶子,拧开盖子,在左手手腕内侧抹了一点。
味道很淡,檀香混着一点雪后空气的冷冽,几乎闻不出来。
他把瓶子放回去,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镜子里的人头发还乱着,眼睑有点浮肿,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
今天要低调。
五分钟后,他站在训练场外,看着眼前的景象。
人山人海。
但诡异的是,没人说话。
几千号人排成几十条长队,从训练场入口一直蜿蜒到视野尽头,像一条巨大的,沉默的蛇,盘踞在清晨的薄雾里。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打闹说笑,所有人安静地站在原地,表情严肃得像要去刑场。
周燃想起入学时教官说的那句“在圣所里找不到匹配的没关系”
现在看来,这话确实是安慰人的,因为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要是今天找不到,这辈子就完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开始观察周围。
前面那个哨兵,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却不停地整理自己的衣领。
他的手在抖,每次整理完,过两秒又开始整理,像那个衣领跟他有仇。
旁边那个向导,手里拿着小镜子,照了又照,照了又照,最后把刘海拨到左边,又拨回右边,又拨到左边,又拨回右边。
她的嘴唇抿得发白,小镜子的边缘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后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周燃的听力太好,想不听都不行。
“你说要是匹配度低怎么办?”
“那就当今天没来过。”
“要是高呢?”
“……那就更得假装没来过。”
周燃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往向导队伍那边看过去。
林澈站在那里。
周围三米之内,空无一人。
不是大家不想靠近,是那个人往那儿一站,自动形成一圈冷气场,面无表情,目光淡漠,整个人像一尊刚从冰窖里搬出来的雕像。
初秋的晨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他也没伸手去理,就那么站着,像在等一班永远不来的公交车。
但周燃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林澈在笑,笑这些人有病。
排队的人群缓缓向前移动,周燃跟着队伍往前走了几步,再抬头时,林澈已经消失在向导队伍的人口处。
他收回目光,继续排队。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从训练场高大的穹顶上落下来,在地上切出一道道斜长的光柱。
周燃站在光里,听着前面那个哨兵不断整理衣领的窸窣声,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一年来,每次分组训练,他好像总是跟林澈分在一起。
不是一次两次,是每一次。
每次他看着分组名单上“周燃-林澈”那行字的时候,都会想:这是巧合吗?
后来想得多了,也就不想了。
反正跟那个人一组,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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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周燃时,工作人员接过他的身份卡,在终端机上刷了一下。
“周燃,哨兵,潜力B+。”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声音平板,“往前走,左转,等待区。”
周燃接过卡,往里面走。
等待区是一个长方形的大房间,靠墙摆了一圈灰色的椅子,中间空着,像一块被清空的舞台。
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哨兵有向导,每个人都低着头看手机,或者假装看手机。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句话:我好紧张,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周燃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