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男配听到评论区后崩剧情了(180)+番外
秦苍的双手放在膝盖上,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贪婪地、一寸寸地描摹着安易的眉眼,鼻梁,唇瓣......
仿佛要将这三年缺失的注视一次性补回来。
安易并未受到干扰,他重新执起酒杯,偶尔浅啜一口,目光落在说书台上,神情专注而闲适,唇角依旧带着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浅淡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说书先生一段终了。
留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的扣子,在食客们意犹未尽的议论声中喝了口茶,暂作休息。
安易似乎也听够了,他缓缓收回目光,脸上那因有趣故事而漾开的笑意并未立刻收敛,反而带着一丝余韵,自然而然地转过头,看向了对面的秦苍。
“好久不见。”安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种事过境迁的淡然:“秦苍。”
“最近过得好吗?”
他叫了他的名字。
秦苍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他看着安易脸上那未曾褪去的笑意,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突然,他也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时,左边眉尾的疤痕也跟着牵动,非但不显狰狞,反而添了几分落拓不羁的魅力。
“先生。”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过得很好。”
先生?
安易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
在他教导秦苍的那一年里,这少年要么沉默以对,要么直接唤他“安易”,或是别扭地什么也不叫,从未如此正式地称呼过他“先生”。
秦苍似乎看出了他的讶异,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眼神却愈发深邃。
他微微前倾了身体,拉近了些许距离,目光灼灼地锁住安易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与他周身戾气不符的柔和:
“先生传道、授业、解惑......于我而言,便是先生。”
他顿了顿,声音里掺入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蛊惑:“此前,是我不懂事。”
他仿佛是在为当年那个因为一点关注被分走就委屈负气的自己解释。
但是......安易眼眸眯了眯,秦苍叫他的语调好怪!
“随你。”他语气轻松。
随即,安易放下酒杯,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衣袖,姿态优雅地站起身来,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
几乎是在他起身的瞬间,秦苍如同被触及了最敏感的神经,几乎是本能的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安易的手腕!
他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力道之大,让安易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因长期握刀而生的厚茧,以及那灼热得几乎烫人的体温。
安易没有躲闪,他只是停下动作,微微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腕上,然后又缓缓抬起,平静无波地看向秦苍。
秦苍几乎是强行维持着脸上那即将崩溃的笑意,眼底深处是翻涌的暗沉,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异常紧绷干涩:
“先生......你又要走吗?”
那个“又”字,被他咬得极重,几乎有种血淋淋的感觉。
安易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清晰地感受到了手腕上传来的、细微的颤抖。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那清冽的嗓音回答:
“我要回家。”
回家?
家?
这个字让秦苍脸上的笑容瞬间碎裂,如同摔在地上的瓷器,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苍白而狰狞的真实情绪。
“家?”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攥着安易手腕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指节泛出青白色:“先生在这里......安家了?”
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最可怕的猜想。
一股暴戾的冲动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难道......难道安易在这里成亲了?
所以他现在才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家”?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秦苍几乎要控制不住心底的嫉妒,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让不远处偷偷观望的亲兵们都打了个冷颤。
安易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翻腾的戾气。
秦苍怎么变得这么......这么凶戾?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解释,只是任由他握着,然后,在秦苍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黑暗目光中,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他的声音平淡,却像是一道清泉,瞬间浇熄了秦苍心头疯狂燃烧的火焰:“只是买了一间小院,暂居于此。”
秦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
他重重地喘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
没有成亲。
只是暂居。
巨大的庆幸淹没了他,让他几乎想要落泪。
他还以为自己来晚了。
他依旧没有放开安易的手腕,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之人就会化作泡影消失。
安易动了动手腕,语气平和地陈述事实:“有点疼。”
秦苍被火烧一样松开了手:“抱歉。”
“先生......”他放低了声音:“不知......苍能否,去先生家中拜访?”
安易的沉默将秦苍的心脏越绞越紧。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撞击着耳膜,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可以。”安易的声音响起:“只是处陋室,将军莫要嫌弃。”
听见安易的答复,秦苍眼前甚至出现了片刻的晕眩。
他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用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维持住最后一丝理智,没有做出更失态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