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男配听到评论区后崩剧情了(451)+番外
数日后,安易大军兵不血刃,开进了迭州治所——五南城。
五南城头,历经战火洗礼的“杜”字旗已被撤下,换上了崭新的玄色“安”字大旗,在秋日高远的晴空下猎猎飞扬。
安易立于城墙最高处。
秋风凛冽,吹动他宽大的衣袖与大氅下摆,他身姿挺拔如松柏,目光悠远,望向城墙之外广袤的迭州大地,更望向那更远方、烽烟未息的天下山河。
柏既站在他身侧,同样看着远方,他扭头,注视着安易的侧脸,看着风拂起安易鬓边的发丝,看着他眼中倒映的万里河山......
他的处危,又拿下了一州之地!距离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安易开口:“迭州已定,南顾无忧,接下来......”
他没有说完,但柏既已然明了。
接下来,便是东向争衡中原,北进威逼关中。
“无论何处,既愿为处危前驱。”柏既低声应道,语气坚定无比。
安易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夕阳的金辉落在他眼中,漾开一片温暖的涟漪,他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柏既的手指。
“不然呢?”安易微微一笑。
柏既喉间溢出笑声,是啊,不然呢?
第395章 穿进争霸文的第三十八天 (番外一)
新朝初立,万象更新。
宫殿的重檐顶在初春的朝阳下,泛着耀眼的金色琉璃光。
自三月前,这座前朝旧宫便已焕然一新,每一处廊柱都重新漆过,每一块地砖都打磨光亮,准备迎接它真正主人的降临。
今日,是安易登基称帝的日子。
天未亮,宫门外御道两侧已是人山人海。
皇城的百姓、各路使节、以及新朝文武百官,皆肃立于此,翘首以盼。
吉时将至,庄严而宏大的礼乐自宫门内层层响起,声震皇城。
首先出现的,是威武雄壮的仪仗,各种仪仗器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持器的禁军甲士神情肃穆,步伐整齐划一,踏出雷鸣般的脚步声。
随后,是身着各式崭新朝服、按文武分列两班的百官队伍。
以窦创、韩浮、茅化等从龙元老为首,人人面带激动与荣光,步履沉稳的沿着御道前行。
再之后,是安氏宗亲、新封的王侯勋贵。
安正与东漪身着最高规格的命服,走在最前,面上是欣慰与难以掩饰的激动。
安谨已长成挺拔少年,封为亲王,紧随父母之后,神色却有些复杂。
安姝亦封王爵,列于武官队列。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在掠过这些煊赫人物之后,都不约而同地、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了御辇之前,那个跟着御辇并行缓步的身影上。
柏既,柏如之。
新朝的尚书令,领中书门下事,加太子太傅——尽管东宫尚未确立。
明面上,他是文官宠臣,佐理阴阳,参决政事。
但私下里,在这新朝权力核心圈层以及宫闱深处,谁不知道,这位容貌昳丽、气质独特、总带着几分病弱苍白之感的柏大人,与即将登基的那位之间,有着超乎寻常君臣的、不可言说的亲密关系?
哪怕他并未刻意张扬,甚至比往日更加低调谦和,可越是这样,落在某些人眼中,便越是可疑,越是做作。
“哼,瞧他那模样,真当自己是贤内助了?”一位站在武官队列稍后位置的年轻将领,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身旁同僚嘀咕,语气酸溜溜的:“陛下何等英明神武,怎么就......”
“嘘!慎言!”年长些的同僚脸色一变,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眼神示意前方御辇和柏既的方向:“那位......也是你能议论的?没见窦相、韩公他们都客客气气的?陛下心里有数。”
年轻将领撇撇嘴,终究不敢再说,只是眼神依旧忍不住往柏既那边瞟。
看着那人在阳光下苍白到几乎透明的侧脸,那紧跟帝王御辇的殊荣,心中那股说不清是嫉妒、不屑还是别的什么情绪,越发翻腾。
何止是他。
文官队列中,不少人都捻着胡须,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承认柏既才干卓绝,新朝律法、官制、田亩诸多新政,背后多有此人谋划之功。
但......“以貌侍君”、“狐媚惑主”这样的词,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他们心头,哪怕他们绝不敢宣之于口。
“啧啧,真是......不知道有何好?”
“把陛下迷得......听说连选妃都不提!狐狸精吗?看不出来啊!”
当然,他们也只敢在心头想想,他们这位陛下,铁了心要留柏如之在身边,他们可不敢领教陛下的手段。
对于这些,柏既似乎浑然未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望着前方巍峨的宫门,偶尔侧首,与御辇中安易投来的视线交汇,唇角便会泛起一丝甜蜜的笑意。
他知道旁人如何看他。
嫉妒、猜疑、鄙夷、好奇......种种目光,他早已习惯。
他不在乎,他只在乎御辇中那个人怎么想。
而处危......永远坚定的选择他,从未掩饰过对他的特殊。
登基大典,许他紧跟御辇而行,便是最直白的宣告——此人,于朕,与众不同。
这就够了,柏既心中一片宁静满足。
能为处危扫平障碍,助他登上这至高之位,能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得享他的亲近,便已是他此生最大的圆满。
礼乐声越发高昂,仪仗已至宫殿前宽阔的广场。
御辇停下,身着玄黑绣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的安易,在礼官的高唱与百官的屏息中,缓缓步下御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