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男配听到评论区后崩剧情了(517)+番外
安易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窗台上冰凉的玉石。
突然,他无声的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融入了窗外无边的月色里,意味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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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稷走在回镖局的路上。
秋夜的街道早已冷清下来,行人稀少。
清凉的夜风吹拂着他的脸颊和耳朵,却吹不散心头那滚烫的悸动和脑海中反复回放的画面。
他的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仿佛脚下不是坚硬的石板,而是柔软的云。
胸膛里充斥着一股饱胀的欢喜,让他几乎想要放声高歌。
他的脸颊还在隐隐发烫,耳根的红晕被夜风吹了这么久,似乎减退了些,但那份灼热感却仿佛烙印在了皮肤之下。
鼻尖......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那微凉、柔软的触感。
那感觉如此轻微,却又如此深刻,一遍遍在他脑海中慢速回放,放大每一个细节——安易伸出的手,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指尖微微的凉意,拂过时那轻柔如羽的力道,以及安易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的模样。
“啊......”狄青稷忍不住低低呻吟一声,抬手用力捂住了自己越像越发烫的脸。
他当时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做出那么失礼的举动?安易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唐突、粗鲁?
可是,当时那种冲动,那种仿佛不受自己控制的、想要抓住那瞬间的亲近、确认那并非幻觉的渴望,是如此强烈与真实。
安易......
安易......
此前,他觉得自己与安易是难得的知己,一见如故。
安易的宁静通透让他心折,安易的学识谈吐让他钦佩,与安易相处时他毫无负担且舒适愉悦,他珍视这份友情,渴望靠近这份宁静。
但......真的,只是知己吗?
那为何心跳会失控?为何脸颊会发烫?为何会因安易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而神魂颠倒?为何会生出那样强烈的想要触碰靠近的念头?
他心里模糊的、方才不敢深究的想法,在这一刻,骤然露出了里面惊人的内核。
他好像......对安易......
可是,安易是男人啊。
不是哥儿,是和他一样、实实在在的男人。
在这世间,两个男人之间......他这般心思,是否是对安易的冒犯与亵渎?
安易那样清风明月般的人物,若是知晓了自己这龌龊的心思,是否会感到厌恶、恶心?是否会立刻与他断绝往来,将他逐出那方宁静的庭院,再不相见?
光是想到那种可能性,狄青稷就觉得胸口一阵闷痛。
可是......
他脑中闪过安易为他擦去脸上泥痕的模样。
安易对他,似乎也并不全然是普通的友人?至少,那份容忍和亲近,是真实存在的。
或许......他并非全然无意?他可以试试?
他想试试,他总得试试。
“少镖头?少镖头!”一个略带诧异的声音将他从翻江倒海的遐想中拉回现实。
狄青稷抬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过了镖局大门,正愣愣的站在街道对面,望着镖局门口的方向发呆。
第457章 穿进种田文的第二十二天
喊他的是镖局里的老趟子手张伯。
张伯正站在门口,一脸疑惑又好笑的看着他。
“啊,张伯。”狄青稷连忙收敛起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快步走了过去:“怎么了?”
“没怎么。”张伯笑眯眯的看着他:“我看您站在对面发了好一会儿呆,叫了几声才应,是还有什么事要忙吗?如今天色也晚了,镖局里没什么急事,不若先回去好好休整一会儿?”
他显然是看到狄青稷魂不守舍走过门口还继续往前走的模样,误会他还有别的事要办。
狄青稷镇定的扯出一个笑容,随口搪塞道:“没什么事,我这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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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那棵老树的落叶愈发多了,层层叠叠的铺满了青石地面,厚厚的一层,踩上去会发出细碎而悦耳的沙沙声。
待到安易某日清晨推开房门,抬眼望去,发现那树冠已然变得疏朗,只剩下几片叶子勉强挂在最高的枝头。
他才恍然察觉,冬意已然悄悄渗透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又悄然准备离去。
空气凛冽,呵出的气凝成白雾,安易吹了一口气,看白雾蒸腾而上。
安易的书铺,在他的筹备下,已于深秋时节开张了。
铺面选在了西区的一条街道上,不大,两间门脸,挂着“诸界书肆”的匾额。
匾额是他自己题的,挂上去的那日还引来了想要购买这块匾额的人。
购买不成,便想要找到题字之人花重金求字。
安易婉拒了。
至于铺子,起初,只是附近的学子偶尔进来翻看,但很快,这家书铺的名声便在县城的读书人圈子里传开了。
名气之所以大,是因为那些读书人总能在诸界书肆的书架上,找到一些他们以前未曾读过、甚至未曾听闻过的典籍和精妙的注疏。
书卷一看便是新拓印而上的,上面还有纸张和油墨的气味。
所有书都是安易精心挑选过可以出现在这世上又有用处的。
涉猎范围从经史子集到医卜星象、农桑水利、异域游记,颇为驳杂,却并非芜杂,每一本都经过筛选,有其价值。
起初,还有自诩正统的学者暗自怀疑,这年轻的店主,是否弄了些歪门邪道的“杂书”、“禁书”来哗众取宠,否则又怎会有如此多的好书他们都未曾听闻过?
他们就那般没见识吗?